同居第一百四十一天,凌晨两点。
严浩翔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在流淌。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零七分。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他约的人还没有来。
他又等了几分钟,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严浩翔身上,然后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抱歉,路上耽搁了。”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和严浩翔有几分相似的脸——那是他的堂兄,严景深。
“没事。”严浩翔说,“喝点什么?”
“不用了。”严景深摆了摆手,“我待会儿还要回医院值班。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听说,你最近在负责一个关于信息素紊乱的研究项目。”
严景深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一个医生,叫宋言。他跟我提过你。”
“宋言?”严景深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是神经内科的……”
“对。”严浩翔说,“他现在在帮我们七个人做一个信息素共鸣的研究项目。”
严景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那个研究项目,和我爸的病有没有关系。”
严景深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浩翔,你爸的病……比你想的要复杂。”
“我知道。”严浩翔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才想问你。你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你比我更了解他的病情。”
严景深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叹了口气:“浩翔,你爸的病,不是普通的易感期综合征。他的信息素系统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这和他年轻时长期使用未成熟的抑制剂有关。”
严浩翔的手指微微收紧:“……我知道。”
“你知道?”严景深有些意外,“他告诉你的?”
“他没告诉我。”严浩翔说,“是我自己查到的。我翻了他的病历。”
严景深沉默了几秒:“那你应该也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
“我知道。”严浩翔的声音依然很平静,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却微微泛白,“所以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严景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却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浩翔,你爸的病,以目前的医学水平,很难完全治愈。但如果我们能研究出更安全、更有效的信息素管理方法,至少可以延缓病情的恶化。”
“你说的‘我们’……是指你和宋言的研究项目?”
“对。”严景深点了点头,“宋言的研究方向是信息素共鸣,我的研究方向是信息素修复。如果我们能合作,也许真的能找到突破。”
严浩翔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你们合作吧。需要什么支持,我可以提供。”
严景深愣了一下:“浩翔,你——”
“我爸的病,不能就这样拖下去。”严浩翔打断他,“如果你们的研究真的能帮到他,我愿意提供一切支持。”
严景深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会联系宋言,商量合作的事。”
“谢谢。”严浩翔说。
“不用谢。”严景深站起来,“他是你爸,也是我叔。我也想帮他。”
严景深离开后,严浩翔在咖啡馆里又坐了很久。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想起父亲——想起他年轻时因为信息素紊乱而痛苦的样子,想起他为了控制病情而不得不长期使用那些未成熟的抑制剂,想起他因为这些药物而逐渐衰弱的身体。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让他进去。他那时候不懂,以为父亲是不爱他。后来他才知道,父亲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病时痛苦的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宋言发了一条消息:
“宋医生,我堂兄严景深是信息素修复领域的专家。他说愿意和你的研究项目合作。具体细节,你们可以约个时间聊聊。”
消息发出去后,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些缠绕了许久的郁结,仿佛在这一刻缓缓松开了。
第二天上午,宋言给严浩翔回了电话:“浩翔,我昨晚和严景深医生聊过了。他对我们的研究项目很感兴趣,也提了一些很有价值的建议。我们约了下周三见面,详细讨论合作方案。”
“那就好。”严浩翔说,“宋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宋言说,“说起来,你堂兄提到的那个信息素修复技术,如果真的能研发成功,不仅对你爸的病有帮助,对很多有类似困扰的人来说,都是一个福音。”
“嗯。”严浩翔说,“希望一切顺利。”
挂断电话后,严浩翔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轻松感。他拿起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
“爸,我联系了景深哥。他和宋医生准备合作研究信息素修复技术。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能找到控制你病情的新方法。”
几分钟后,父亲回复了:“浩翔,你有心了。爸谢谢你。”
严浩翔看着那条回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明亮而温暖。
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写下了一行字:
“第一百四十一天。凌晨和景深哥见了一面,聊了爸的病情。他答应和宋医生合作研究信息素修复技术。如果一切顺利,也许真的能找到控制病情的方法。爸,我不会放弃的。”
窗外,夜色温柔。严浩翔合上备忘录,关上灯,躺进被窝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的脸——那张带着皱纹、却依然坚毅的脸。他轻轻地说:“爸,你等我。”
【作者有话说】
严浩翔的深夜会面来了!凌晨两点的咖啡馆,一场关于父亲病情的对话悄然展开。堂兄严景深透露了父亲病情的真相——信息素系统不可逆损伤,与年轻时长期使用未成熟抑制剂有关。严浩翔那句“我不会放弃的”真的太坚定了。严景深答应与宋言合作研究信息素修复技术,或许真的能找到突破口。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