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丁程鑫的隐秘心事

同居第一百一十六天，深夜十一点半。

所有人都睡了。

丁程鑫却失眠了。

他躺在黑暗中的床上，听着身边马嘉祺均匀的呼吸声——马嘉祺今晚睡得还算安稳，易感期的症状已经减轻了大半，不再需要时刻释放信息素来安抚。但丁程鑫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不是焦虑，不是担忧，也不是身体上的不适。只是一种隐隐约约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像是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空洞，风吹过去会发出呜呜的声响。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披了一件外套，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的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他赤着脚走下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来到一楼客厅，他没有开灯，而是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月光瞬间涌了进来。

今天的月亮很圆，清冷的银辉洒在庭院里的草坪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丁程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那股空落感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睡不着？”

丁程鑫转过头，看到张真源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你怎么也没睡？”丁程鑫问。

“起来喝水。”张真源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然后端着水杯走到客厅，“看到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问：“在想什么？”

丁程鑫沉默了几秒：“……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

丁程鑫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的月色，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真源，你说——等易感期过去之后，我们的生活还会回到原来的样子吗？”

张真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丁程鑫斟酌着措辞，“这段时间，因为马嘉祺和耀文的易感期，我们所有人都在围着他们转。大家都在互相照顾、互相扶持，这种感觉很好。但是我有时候会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又会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像以前一样各忙各的？”

张真源端着水杯，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是不好。”丁程鑫说，“是太好了。好到让我有点害怕。”

他转过头，在月光中看着张真源：“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相信‘永远’这个词。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你就会明白——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组合可能会解散，朋友可能会疏远，甚至连感情都可能会变质。所以我从来不奢望什么永远，只求当下能好好的就行。”

“但是现在……”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现在我有点贪心了。我想要的不只是当下，我还想要以后，想要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要我们七个人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张真源看着他，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理解丁程鑫的担忧——在这个瞬息万变的行业里，想要守住一段关系、一个团体，实在是太难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丁哥，我不能保证永远。因为没有人能保证永远。但我可以保证——至少在当下，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力守护好我们这个家。”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泛起一层微光。

“……谢谢你，真源。”1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些话。”

张真源笑了笑：“你不是也对我说话了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那笑声很轻，在深夜的客厅中回荡，像是月光下的一缕微风。

二楼走廊的拐角处，马嘉祺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也是被渴醒的。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便下楼来找人。但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对话声——于是他停住了脚步，没有走下去。

他听到了丁程鑫说的那些话——“我想要的不只是当下，我还想要以后，想要很久很久以后。我想要我们七个人一直都像现在这样。”

他也听到了张真源的回答——“至少在当下，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力守护好我们这个家。”

他靠在墙上，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房间。

他没有下楼去打断那场对话。因为他知道——有些话，丁程鑫需要一个合适的听众。而他很高兴，那个人是张真源。

第二天清晨，丁程鑫醒来的时候，发现马嘉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早。”丁程鑫揉了揉眼睛，“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马嘉祺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他，“昨晚睡得好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然后说：“还行。你呢？”

“我也还行。”马嘉祺说，“易感期差不多过去了。”

“那就好。”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然后马嘉祺开口了：“程鑫。”

“嗯？”

“昨天晚上，我起来喝水的时候，听到你和真源在楼下说话。”

丁程鑫的身体僵了一下：“……你听到了多少？”

“大部分。”马嘉祺看着他，“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丁程鑫低下头，没有说话。

马嘉祺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丁程鑫抬起头看着他。

“我也想要以后。”马嘉祺说，“想要很久很久以后。不只是和你，还有真源，还有耀文、亚轩、浩翔、贺儿——我们七个人一起。”

他握紧了丁程鑫的手：“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在想这件事。我们都在一起想。”

丁程鑫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片坚定的光，心里那个空洞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反握住马嘉祺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丁程鑫的深夜心事来了！白桃乌龙在月光下独自失眠，说出了那句“我想要的不只是当下，我还想要以后”。张真源在深夜中给了他最温暖的回应——“在当下，在我们还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会尽力守护好我们这个家。”而马嘉祺在楼梯转角听到了全部对话，第二天清晨给出了他的承诺——“我也想要以后。”三颗心在月光和晨光中完成了最温柔的共振。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