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第一百一十三天,清晨六点。
马嘉祺是被一阵莫名的烦躁感唤醒的。
他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受着体内那股异样的躁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淌,让他的皮肤变得敏感,让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他翻了个身,试图忽略这种感觉,但那股躁动却越来越明显,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体内搅动。
他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身边的丁程鑫还在熟睡,呼吸平稳而绵长。马嘉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那股躁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消失。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外套,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晨光透过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色的光带。马嘉祺走下楼梯,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靠在厨房台边慢慢喝着。冷水滑过喉咙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但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依然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微微颤抖。那不是紧张或恐惧引起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源自本能的躁动。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但冷杉雪松的气息却不听话地在周身弥漫开来,带着一种罕见的焦躁和不安。
“马哥?”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马嘉祺睁开眼睛,看到张真源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刚醒。他走过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马嘉祺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你呢?”
“起来喝水。”张真源走到厨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靠在马嘉祺旁边的台面上,“你的信息素……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
马嘉祺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也感觉到了?”
“嗯。”张真源喝了一口水,“比平时更浓烈一些,而且带着一种……焦躁的气息。你是不是快要到易感期了?”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有可能。按理说还有一周才到,但最近事情太多,作息不规律,可能会提前。”
张真源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思索:“Alpha的易感期……我听说会很辛苦。”
“还好。”马嘉祺的语气淡淡的,“习惯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喝完杯子里剩下的水,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上,然后转身上了楼。张真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马嘉祺在逞强——Alpha通常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尤其是在易感期临近的时候。但他也知道,如果真的等到马嘉祺的易感期全面爆发,事情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上午的训练中,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马嘉祺的异常。
他的动作依然精准到位,每一个舞步都踩在节拍上,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却比平时冷冽了许多。平时他会耐心地纠正刘耀文的动作,会和大家开玩笑,会在休息时和丁程鑫坐在一起聊天。但今天,他全程保持着一种疏离的沉默,即使在纠正动作时也言简意赅,能用三个字说清楚的绝不多说一个字。
“马哥今天怎么了?”刘耀文趁着休息时间,小声问身边的宋亚轩,“感觉他心情不太好。”
“不知道。”宋亚轩也压低声音,“早上起来就觉得他不太对劲,信息素的味道也比平时浓。”
“不会是生病了吧?”
“应该不是……”宋亚轩想了想,“可能是易感期快到了。”
“易感期?”刘耀文愣了一下,“Alpha也有易感期?”
“当然有。Alpha的易感期虽然不像Omega的发情期那么剧烈,但也会影响情绪和身体状态。”一个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是严浩翔,“马哥现在的状态,明显是易感期前兆。”
“你怎么知道?”刘耀文问。
“因为我经历过。”严浩翔淡淡地说,“每个Alpha的易感期表现都不一样,有的人会变得暴躁易怒,有的人会变得沉默寡言,有的人会变得极度敏感。马哥属于后者——他会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刘耀文和宋亚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担忧。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马嘉祺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和大家一起吃晚饭。他跟丁程鑫说了一声“不太饿,先上去休息了”,就径直上了楼。
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他端着饭碗,食不知味地扒了几口,最终还是放下筷子,站起来:“我上去看看他。”
他走上二楼,来到主卧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马嘉祺?我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丁程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半拉着,光线有些昏暗。马嘉祺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他没有看手机,没有看书,只是那样坐着,望着窗外的一方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丁程鑫走到他面前,在床边坐下:“你还好吗?”
“还好。”马嘉祺的回答简短而敷衍。
“你的信息素很不稳定。”丁程鑫直接点破了,“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马嘉祺沉默了几秒:“……应该是。”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
“不想让大家担心。”马嘉祺终于转过头看着他,“易感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熬几天就过去了。”
“对你来说不是大事,但对关心你的人来说是。”丁程鑫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马嘉祺,你不要总是把所有事情都一个人扛着。易感期的时候,Alpha也需要Omega的安抚——这是生理规律,不是软弱。”
马嘉祺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片认真的光,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知道了。”
丁程鑫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马嘉祺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丁程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那样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温柔的暮色中。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声的陪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三卷《易感期风暴》正式开启!马嘉祺的易感期提前到来,他的沉默和疏离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丁程鑫直接点破了他的逞强——“易感期的时候,Alpha也需要Omega的安抚——这是生理规律,不是软弱。”这一卷将围绕Alpha易感期展开一系列故事,敬请期待接下来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