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高昂的唢呐声由远极近。一支浩浩荡荡的送新娘的队伍正穿街而来,只见长长的送亲队中,新娘骑着马夹在队伍中心的位置。
张海诺的目光落在新娘身着南戕特色的婚服,让他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为什么新娘身上的喜服看起来这么眼熟?”

是婉朵。几个人想起棺材里背后被掏空的新娘。

“原来那个婉朵是去嫁山娘的,这山娘是怎么回事?会让人变成那幅鬼样子。”
队伍沿着街道的方向向前移动,那新娘坐在马上远远地看到了张海盐脖子上露出的一部分纹身,忽然从马背上跃了下来,朝着张海楼跑过来。
张海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毕竟是有夫之夫,有些尴尬,试图把衣服扯回来。

“不是姑娘,我和你素不相识——”
张海楼话还没有说完,那新娘已经猛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轻,隔着衣料依然能感觉到牙齿压进皮肉的触感,一阵短暂的尖锐疼痛顺着肩头向周围扩散。张海楼吃痛之下,一把将她推开。
那新娘的眼中带着一股清晰可辨的惊恐,对着张海楼道:“救我!”
张海楼捂着自己的肩膀,揉着被咬得生疼的地方。
此时,迎亲队伍中的喜娘的声音从队伍的前端传来,大叫着:"抢亲了——!"

“我还想喊非礼呢!”
当迎亲队伍如潮水般涌来时,张千军万马立刻意识到形势不妙。他迅速掀翻了旁边的一只火桶,火焰顿时四溅,场面一片混乱。而在这乱局中,张海诺一把拉住张海楼,两人飞速逃离。
张千军万马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喊道。

“你干了什么!我们进来才呆了炷香时间不到!”
张海楼敏捷地躲过迎面飞来的刀刃,喘着气回应。

“我没干什么,我只是戴了个银饰,骚了一下!”
三人踩着石桥冲到了河中心,追赶的人不得不在岸边停下脚步。张海诺回头瞥了一眼那些停下的人。
“他们怎么不敢上来?”

三人找到河岸旁的一个煮食摊位坐了下来。大锅里热气腾腾,各种食材在沸水中翻滚。张千军万马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

“河的这边叫做八两界,跟河那边的牙司不合,那群人带着刀过来肯定不妥。他们不会追过来了。凤凰和张海琪呢?”

“师父比我们脱身快。反正最后都是要去洗骨峒会合的,不用太担心。”
张千军万马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张海楼的身上。

“那新娘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渣男吧?”
张海楼把碗搁回桌面,脸色沉了一下。

“再造谣给你丢水里。”
张海诺连忙插话。
“小哥和我形影不离,不可能认识那人。”


“就是我可是清白身。”
“好了好了。”


“那女的,应该是看到了纹身才停下向我救的。”
张海楼解释道,他抬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肩膀上那个被衣料半遮的纹身。张千军万马的目光在张海楼的肩头停顿了片刻。

“什么纹身?”

“这纹身挺特别的。这姑娘能一眼认出来,还向我们求救,那说明她对我们很熟悉……你也是张家人,你对族长的事了解吗?”
张千军万马正陷入沉思。

“什么事?”

“族长,他也有一个类似的纹身。我们初来乍到,这里人如果知道纹身的事情,一定是族长告诉她的。”
张海楼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中充满了八卦的味道。

“族长怎么会无缘无故和人讲纹身的事呢?那这关系肯定不一般,或者就是,在看到这个纹身的时候,他跟她说的——”
张千军万马好奇地追问。

“什么时候?”

“洞房的时候啊。”
张千军万马愣住了,他放下筷子,然后摇了摇头

“胡说什么!族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你了解族长啊?”
张海楼的尾音微微向上走了一点,但他没有进一步追问,而是靠在椅背上询问。
张海诺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一声短促而清脆的瓷响,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飘过。
“你们俩个别八卦族长的事!”


“遵命~”

“不管怎么样,我们肯定要先保这个姑娘,她身上肯定有族长的线索。顺便看看嫁山娘究竟是什么名堂。”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