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那个堕天使偷了我一篮草莓！

苏禾音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

叶梵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然后他捕捉到了关键词。

他抬起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苏禾音眨巴眨巴眼，点了点头。

苏禾音掰着手指头回忆。

叶梵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神明序列003，天使之王米迦勒。神明序列004，堕天使路西法。这两个名字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够守夜人总部开三天三夜紧急会议的那种。结果苏禾音不仅两个都认识，还把其中一个关进草莓园里种了地？

而且听她这语气，路西法破园而出之后也没把她怎么样——甚至上周还托人来要草莓？

叶梵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疲惫。

苏禾音说起来头头是道。

叶梵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苏禾音突然想起这茬，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语气里带上了真真切切的气愤。

她越说越气，腮帮子微微鼓起来。

叶梵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非常、非常想找个人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守夜人总部压箱底的王牌。SSS级禁墟“草莓园”的持有者。官方认证“人类天花板”同位体。全世界数得上的恐怖战力。

此时此刻，正掰着手指头跟他算一个堕天使欠了她几篮草莓。

而且她是认真的。她真的很生气。

周平在旁边站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看着苏禾音，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

苏禾音想了想，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她说着说着，自己陷入了思考，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起来。

叶梵睁开眼，打断了她。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已经快绷不住了。

苏禾音乖巧地闭上嘴，看着他。

叶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跟神明序列003和004都有私人往来这件事，为什么不报告”，比如“你的草莓园对神性生物有特殊同化效果这件事你不是不知道”，比如“你能不能稍微、稍微让我省点心”。

但看着苏禾音那双无辜的眼睛，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禾音点了点头。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边那道还在持续的金色光束，若有所思。

叶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到苏禾音身上。

苏禾音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心虚，往周平那边缩了缩。

周平感觉到她的靠近，整个人又僵住了。但他没有躲开，只是沉默地把目光移向别处，耳尖的那抹红色悄悄爬上了脖颈。

叶梵最终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声音恢复了总司令该有的沉稳。

苏禾音歪了歪头。

他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向了苏禾音，抬手揉了揉苏禾音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