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意外魔法反噬

自肯豆基大长老坦然认可二人之后，乌克娜娜心底最后一层顾虑彻底消散，面对欧斯盖达时，不再刻意收敛情绪，眉眼间多了许多不加掩饰的松弛柔和。

连日雪后放晴，学园安排高阶魔法集训，需持续催动本源星能打磨招式。乌克娜娜身为月之星，冰系本源力量浑厚，为跟上集训进度，每日加长训练时长，常常独自留在训练场至暮色深沉。

欧斯盖达多次叮嘱她不可透支自身，冰系阴寒本源一旦超负荷运转，极易引发寒气反噬，损伤经脉根基。可她习惯了咬牙硬撑，总觉得自己能够扛住轻微不适，不愿耽误集体训练进度。

今日午后集训难度拔高，教官要求全员施展融合星能屏障。乌克娜娜接连催动十数次大范围冰月结界，体内阴寒之力不受控制地疯狂翻涌，腕间温养星石的暖意，一时竟压制不住暴走的冰能。

训练结束的哨声吹响，她刚收起魔法，四肢骤然传来刺骨麻木，心口一阵闷痛，眼前天旋地转，身形直直向前倾倒。

“姐姐！”一旁的乌拉拉惊呼出声，连忙伸手去扶。

可乌克娜娜浑身冰凉，浑身力气尽数被抽干，根本站不稳，睫毛沉重地垂落，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训练场瞬间一片慌乱，学生们惊慌围拢过来。乌拉拉急得眼眶发红，手足无措地扶住姐姐冰凉的身体。

不过片刻，一道沉稳的玄色身影拨开人群快步赶来。

欧斯盖达原本正在办公室整理长老会文书，感知到训练场骤然爆发的极冰负能量，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立刻放下手中一切，火系星能全速催动，瞬息抵达训练场。

一眼看见倒在乌拉拉怀中、面色惨白如纸的少女，他心脏骤然收紧，所有沉稳冷静尽数碎裂，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心疼。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将乌克娜娜打横抱起。少女身躯轻得吓人，浑身散发着刺骨寒气，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冰凉，呼吸微弱浅淡，手腕、脖颈布满一层淡青色冰纹，是本源寒气反噬的典型征兆。

“都散开，保持空气流通。”欧斯盖达沉声吩咐，声音压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抱着乌克娜娜快步朝医务室走去。

乌拉拉紧跟在身后，小声哽咽：“校长，都怪我，我没有及时拉住姐姐，她今天练了好久的结界魔法……”

“不怪你，是她太过逞强。”欧斯盖达语气沉郁，低头看向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颊，眼底满是自责，“是我没有看好她。”

抵达医务室，大甜甜主任立刻取出温养星材与中和寒气的药剂，可乌克娜娜体内暴走的冰能太过汹涌，药剂一时难以渗入经脉，低温持续侵蚀她的五脏六腑，哪怕躺在恒温疗愈床上，身体依旧止不住轻轻发抖。

大甜甜一边调配舒缓药膏，一边忧心开口：“校长，乌克娜娜这次寒气反噬很严重，本源受损，今夜大概率会持续畏寒剧痛，必须有人全程守着，随时用温和火系星能帮她疏导寒气，不能中断。”

“我留下守她。”欧斯盖达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做出决定，“你先回去处理其余学员，这里交给我。”

乌拉拉本想留下陪护，却被欧斯盖达轻声劝回宿舍休息，承诺一旦乌克娜娜苏醒，第一时间通知她。

偌大医务室只剩下两人，静谧无声，只有疗愈仪器细微的嗡鸣。

夜色缓缓笼罩萌学园，窗外再度飘起细碎小雪，屋内疗愈床恒温结界的温度，在乌克娜娜体内阴寒的对冲下，显得格外微弱。

欧斯盖达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指尖始终悬在她手腕上方一寸处，持续释放最柔和、毫无攻击性的烈焰星能，一点点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中和四处冲撞的寒冰之力。

不敢释放太强的火焰，怕灼伤她脆弱受损的本源；又不敢减弱暖意，怕刺骨寒气将她冻伤。分寸之间，他寸步不敢离开。

午夜时分，乌克娜娜无意识蹙紧眉头，唇瓣泛出青紫，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颤抖，细碎的痛哼从唇边溢出，听得欧斯盖达心口阵阵发疼。

他俯身，小心翼翼将她冰凉的小手裹进自己掌心，宽大温热的手掌完整包覆住她冻僵的十指，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泛青的额角，低声轻哄，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冰雪：“别怕，我在这里，寒气很快就散了，不会疼太久。”

他取来厚厚的暖绒毯子，一层层盖在她身上，又脱下自己的黑色制服外套，轻轻搭在她肩头，独属于他的温热气息牢牢将她包裹。

漫漫长夜，他未曾合眼片刻。

每隔半个时辰，便更换一次温养药剂，调整星能疏导的力度，擦去她额角因寒气刺痛冒出的冷汗，时不时轻声唤她的名字，确认她的意识是否清醒。

月光透过医务室玻璃窗落在床边，映着男人整夜未歇的侧脸，眼底布满淡淡的青黑，却自始至终眼神专注温柔，一瞬不离床上昏睡的少女。

他见过战场上尸山血海，扛过萌战士部队所有重担，熬过无数凶险难眠的夜晚，却从没有一夜，像今夜这般煎熬。

每一次她细微的颤抖、一声压抑的闷哼，都像细针扎在他心上。

他一遍遍地在心底懊悔，懊悔自己没有强行阻止她超负荷训练，懊悔没能更早察觉她体内冰能不稳。若是能替她承受这份刺骨寒意，他心甘情愿。

天边泛起浅淡鱼肚白，长夜将近。

乌克娜娜体内暴走的冰寒之力终于被逐步疏导平稳，皮肤上的青色冰纹缓缓褪去，不再发抖，呼吸也变得绵长安稳。

她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朦胧涣散，视线模糊间，最先看见的就是守在床边的欧斯盖达。

他眼底疲惫难掩，周身火系星能因整夜持续输出，损耗巨大，可看向她的目光，依旧盛满浓烈的心疼与松快。

“醒了？”他声音沙哑，熬了一整夜，嗓音带着浓重的倦意，指尖轻轻摩挲她依旧微凉的手背，“身子还疼吗？”

乌克娜娜脑子还有些昏沉，缓缓回想起训练场上失去意识的画面，再看见他眼下清晰的青黑，瞬间明白，他守了自己整整一夜。

心底骤然涌上汹涌酸涩与暖意，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

“你……一整晚都在这里？”她声线虚弱轻柔。

“嗯。”欧斯盖达颔首，指尖轻轻拂开她凌乱的碎发，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是疼惜，“下次不许再这般透支自己，寒气反噬的滋味，你承受一次便够了。”

乌克娜娜轻轻抿唇，低声认错：“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还拖累你熬一整夜。”

“谈不上拖累。”他垂眸，目光牢牢锁住她，温柔笃定，“守着你，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能平安安稳，多少个长夜，我都愿意陪你熬。”

窗外小雪停歇，清晨微光落满床沿。

她被寒冰缠绕的长夜，是他燃尽自身暖意，寸步不离，彻夜相伴，一点点抚平她经脉里所有刺骨伤痛。

烈阳彻夜不眠，只为护住他的冰月，免受凛冬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