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并肩备课刷题

晨间浓雾慢慢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向萌学园，气温稍稍回暖，却依旧驱散不掉藏在空气里的阴冷湿气。

下午没有集体魔法实操课，留给师生自由自习。乌克娜娜需要整理冰系高阶魔法教案，还要完成长老会下发的理论习题，独自抱着厚厚一摞典籍、习题册走向学园图书馆。

图书馆坐落于学园西侧，四周种植高大古树，常年少见日照，室内阴冷潮湿，是乌克娜娜最不爱来的地方。往日过来，她都要攥紧暖玉、不停催动自身冰能抗衡寒气，不出半个时辰，手脚便会冻得发麻。

今日她戴着欧斯盖达亲手缝制的火系绒布手套，指尖恒温舒适，身上披着轻薄暖绒披风，进门时周身萦绕一层淡淡的星火暖意，隔绝了扑面而来的阴凉。

她选了靠窗最安静的一处阅览卡座，将书本依次摊开，刚提笔写下两行笔记，长廊传来沉稳平缓的脚步声。

乌克娜娜下意识抬头，便看见欧斯盖达抱着一叠校长公务卷宗、魔法教学纲要缓步走来。他一眼就看见了靠窗那道浅蓝色身影，径直朝这边走来。

“来图书馆整理教案？”欧斯盖达将手中文件轻放在卡座另一侧桌面，自然而然在她对面坐下，身上温热的火焰气息缓缓散开，中和周遭环境的阴寒。

“嗯，要整理冰系修习教案，还有不少理论习题需要完成。”乌克娜娜指尖摩挲着手套柔软的绒面，语气柔和，不再像从前那般拘谨疏离。

“正巧我也要核对全学园各系魔法教学大纲，在这里互不打扰。”欧斯盖达说着，抬手轻轻一点桌角，一缕微弱绵长的火系灵力静静浮在两人卡座之间，化作无形暖帐，把刺骨阴冷尽数挡在外面。

偌大的图书馆安安静静，只有书页翻动、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零星几名学生分散在远处书架旁自习，距离甚远，不会打扰二人独处。

乌克娜娜低头翻阅冰系古籍，书页自带陈年阴寒气，往常翻看久了经脉便会酸胀刺痛，如今隔着一层流转的星火暖意，不适感淡去大半。她偶尔抬头，便能看见对面伏案的男人。

他垂着眼，认真核对教学文件，眉眼凌厉沉稳，处理公务时一丝不苟，可只要察觉到她周身冰雾微微加重，便会不动声色多放出一点暖意，细致入微，从不声张。

过了半个时辰，乌克娜娜被一道晦涩的跨系魔法理论习题难住，笔尖停在纸面，微微蹙眉反复研读题干。两种属性能量对冲的演算逻辑绕得人头晕，她独自琢磨许久，依旧找不到解题思路。

欧斯盖达留意到她停滞许久，放下手中羽毛笔，轻声询问：“哪道题卡住了？”

乌克娜娜没有推辞，将习题册轻轻推向他那边，指着手写题干：“这里冰火能量平衡推演，我始终算不对数值。”

欧斯盖达微微倾身，凑近书页细细查看，两人之间距离拉近，淡淡的火焰草木清香包裹住她。他没有直接给出答案，拿起备用羽毛笔，在空白草稿纸上一步步拆解演算，条理清晰，浅显易懂。

“冰系能量内敛沉降，火系能量外放升腾，二者平衡需要把控输出力度，你总习惯压制自身冰能，才会导致推演失衡。”

他一边讲解，一边轻声举例，结合她平日修炼时寒气反噬的状态提点诀窍，字字句句都贴合她自身的体质。乌克娜娜侧耳认真聆听，视线不自觉落在他握着笔的手，指尖骨节分明，昨夜还拿着银针为她缝制手套，此刻又耐心为她拆解难题。

心头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从小到大，无论魔法难题还是修行困境，她都是独自翻阅古籍、硬扛摸索。艾瑞克忙于家族事务无暇细细讲解，老师们只讲通用理论，从来不会结合她黑夸混血、天生畏寒的特殊体质因材施教。唯有欧斯盖达，熟悉她所有魔法短板，事事都站在她的角度替她考量。

“听懂了吗？若是还有不懂的地方，我再换一种方式讲给你听。”欧斯盖达抬眼，撞进她满是柔软的蓝眸，语气不自觉放得更轻。

“听懂了，谢谢你。”乌克娜娜微微点头，拿起羽毛笔顺着他的演算步骤重新推算，很快顺利得出正确结果。

两人重新恢复安静自习的状态，一冷一热两股气息在小小的卡座间温柔相融。窗外微风穿过树叶缝隙，阳光断断续续落在桌面，时光缓慢又安稳。

又过许久，乌克娜娜伏案久了，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颈，肩头微微发僵，手套下的指尖也泛起一丝凉意。

欧斯盖达看在眼里，默默起身走到图书馆茶水角，取回两杯温热的蜜枣温水，将其中一杯推到她手边。

“喝点温水缓一缓，久坐不动寒气容易淤积肩颈。”

乌克娜娜双手捧着温热水杯，绒布手套贴着杯身，暖意顺着手臂舒缓僵硬的筋骨，小口饮水时，甜润暖意淌满四肢百骸。

“你公务繁多，还要陪着我在这里耗一下午，实在耽误你时间。”她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愧疚。

“能陪着你安静自习，算不上耽误。”欧斯盖达望着她，眼底漾开浅淡温柔，“平日里学园事务繁杂，难得有这样清净安稳的时刻。”

远处几名自习的学生悄悄偷瞄这边，低声小声议论，都看得出校长独独偏爱月之星，处处细致照料，旁人从来得不到这般特殊对待。

乌克娜娜隐约听见细碎议论，耳尖微微泛红，下意识往椅背靠了靠，有些局促。

欧斯盖达察觉到她的羞怯，不动声色微微侧过身，用身形挡住远处投来的视线，低声安抚：“不用在意旁人目光，我们只是一同自习备课，坦坦荡荡，无需局促。”

简单一句话，便抚平了她心底的窘迫。

夕阳缓缓西斜，金色霞光透过图书馆玻璃窗铺满桌面，两人桌上的教案、习题已经大半整理完毕。

乌克娜娜合上最后一本冰系古籍，指尖戴着绒布手套，周身暖意充盈，一下午待在阴冷图书馆，竟没有半点往日刺骨难受的感觉。

“习题和教案都整理好了，我该回宿舍了。”她收拾好堆叠的书本，将典籍抱在怀中。

“我送你出去，馆外晚风渐凉。”欧斯盖达也收拢卷宗，与她并肩走出图书馆。

长廊晚风轻柔，他依旧走在迎风一侧，星火暖意萦绕在她身侧。乌克娜娜低头看着手上那双手工防寒手套，想起图书馆内并肩刷题、耐心讲解习题的温柔光景，心底一片踏实柔软。

从前独处自习永远只有寒凉与孤单，如今阴冷书馆有烈阳相伴，难题有人耐心拆解，寒凉有人时时驱散，平淡细碎的日常，处处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