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之后

校庆初选的日子如约而至，整整一上午，各个班级的节目轮番登台审核，礼堂里坐满了负责评审的老师，气氛紧绷。秦齐一心扑在排练细节上，午休时间全程留在后台顺走位、抠舞步，连食堂都没去，索性直接跳过了午饭。

秦执上完上午最后一节课，习惯性往初中部礼堂后台走，远远看见秦齐抱着水杯坐在角落，脸色恹恹的，面前空空荡荡，半点吃食都没有，瞬间皱起了眉。他转身直奔校内便利店，挑了两个秦齐最爱的金枪鱼海苔饭团，又顺手拿了一盒温热的盒装牛奶，快步折返后台。

“先吃饭。”他把饭团和牛奶放在秦齐腿上，语气带着不容推脱的关心，“饭都不吃，一会儿上台低血糖，万一崴了脚，之前所有排练全都白费。”

秦齐攥着饭团，勉强咬了两口，心里揣着忐忑，味同嚼蜡，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评审老师挑剔的目光。

秦执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别太紧张，没事的。排练了这么久，老师会看到你们的努力的。”

轮到她们班级舞蹈上场，秦齐全程绷紧神经，每一个抬手、旋转、跳跃都拼尽全力，整套动作流畅完整，可下台等候结果时，负责评审的音乐老师皱着眉头点评，直言队形层次不够分明，收尾动作缺少感染力，整体表现力平平，暂定待定，需要回去大幅打磨，才能站上正式校庆舞台。

一句话落下，秦齐眼底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一路辛辛苦苦顶着烈日在小卖部门口排练，牺牲无数午休，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换来一句待定，委屈顺着心口往上涌，鼻尖发酸，她攥紧手指，低着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独自蹲在礼堂侧边的台阶上发呆。

秦执也没回教室休息，一直在门口等她。见秦齐情绪低落地坐下，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缓步走到她身边，挨着台阶坐下，没有讲空洞的大道理，先伸手揉了揉她垂着的头顶，把剩下的牛奶拆开递到她手里。

“别灰心，待定不是淘汰，老师愿意指出不足，恰恰说明愿意给你们修改完善的机会。”他声音温和沉稳，一点点抚平她心里的挫败，“老师说队形层次不足，回家我们可以对着镜子一遍遍拆分站位；收尾动作缺气场，每晚写完作业，我陪你一遍遍练习收尾定格。”

秦齐抬着眼眶，眼眶泛红，闷闷地小声说：“可是我已经练了好久了，我真的已经很努力了。”

“努力从不会白费，只是暂时还差一点点打磨。”秦执看着她，语气认真，“你正午顶着大太阳练舞的样子我见过，你的认真所有人都看得见。距离正式校庆还有一周，我们把短板一点点补齐，来得及。一次初选的评价而已，不能定义你的付出。”

秦齐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牛奶，心头沉甸甸的失落慢慢散开，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轻轻点了点头。有哥哥陪着自己一起查漏补缺，好像再难的排练，她也有底气坚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