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莱,华尔街上排得上号的酒吧。也正因为有名,反倒成了地下交易最好的掩护。
酒吧在巷子深处,天光被斑驳的矮墙悉数隔离,显得整条街昏暗幽深。
布莱克慢腾腾晃进去:“你出来。”
暗面浮夸得“哇”了一声:“怎么了~发现没有我你一个人完不成是不是啊?”
布莱克:“……出不出来?”
“来来来。”好不容易能出去活动一下,暗面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他一出来布莱克就听到他低声“哎呀”了一声,然后那道戏谑放荡不羁的声音慢悠悠响在识海里:“你这个样子哪里像去酒吧宿夜买醉的?”
布莱克皱眉,反驳他:“不是宿夜买醉。”
暗面嘻嘻嘻一笑,没有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只说:“看我的。”
今天他没披披风,为了让这次外出更加可信,只穿了一身舒适的便衣。
他抬手就扯掉了顶上两个扣子,魔爪还欲扯掉第三个时被布莱克阻止了:“再扯我自己去。”
暗面瞬间收回不老实的爪子,改去撸袖子,往上折了两下露出线条优越的小臂。而后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臂弯上,顺手变出一枚戒指套在食指上。
由于深知布莱克的脾性,他也只变了一枚,再多这人可能会不打招呼就把他挤掉线。
踩着风骚的步伐,暗面款步踏入酒吧灯红酒绿的范围内:“啧,我说你平时太正经了,白瞎了这张脸。”
布莱克不想说话,他对自己这个造型有点不忍直视了。
酒保看他这一副造型,眼前就是一亮,主动迎上去:“先生,要喝点什么?”
暗面瞥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面色如常地拒绝了前来搭讪的登徒子。这才看他,坐下的时候笑了一声:“一杯莫吉托,不加薄荷。”
酒保脸上的笑淡了淡,看他:“稍等。”
十分钟后,暗面那杯朗姆兑苏打水加青柠就推到了面前,一并压过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暗面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顿时皱眉。
酸得直冲。
他不动声色推远了杯子,借着网吧昏暗的灯光抖开了纸条。纸张很窄,上面竖着雕了蝇头小字——三级任务:信息交互。
“三级?”
许久没有说话的布莱克把这两个字滚了一遍。
“看来还是分等级领任务的……华尔街就这一家?”
“嗯,五年前的‘大清扫’,只剩奥莱酒吧。”
暗面“咦?”了一声:“你没把这里也一锅端了?……五年没被威斯克发现,他们背后有人?”
布莱克冷笑:“华尔街不在帝国中心,这边管理向来松懈。”
“行吧……嘶——”暗面眯眼,“那个人像不像你?”
两人视野共享,布莱克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皱眉:“谁?”
暗面站起身欲往那边过去:“没看到脸,我走近点?”
就在这时,右手猛得被谁拉住,酒保的声音似是飘在耳边:“先生,你去哪?”
暗面皱眉,暗暗使劲。
“力气怎么这么大?”
布莱克提醒他:“走了。”
酒保见他油盐不进,压低声音:“谁让你来的?不要干扰行动。”
舌头上欧比的图腾……
布莱克飞快道:“他是迪恩的人……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酒吧不应该只有两拨人么——华尔街原本的原住民和联盟的暗探?迪恩瞎凑什么热闹?
暗面心下了然,坦然道:“二当家让我来看看。”
布莱克:“?……”
“你觉得谁信?”
他们出门没有易容,随手抓了个口罩就出来了。本来能走得再“坦荡”一点,结果暗面以一句酒吧不让戴口罩终结。
布莱克当时欲言又止,最后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摘掉自己脸上的口罩。
估摸着这个光线也看不清脸,再加上明显没带脑子的酒保瞬间变得谄媚起来,布莱克怀疑他嗓子都夹冒烟了:“嗷~这样啊~这边请这边请,真是招待不周了哈哈~”
灵魂的一句“哈哈”差点把两个人都雷死。
布莱克:“……你干的好事。”
暗面又是一声“哇”:“没想到我们布莱克凶名在外,还有小迷弟。”
布莱克:“……”
神他妈小迷弟。
你可以死了。
酒保把他带到舞池边上的卡座,示意他先坐下。
一瞬间,暗面怀疑自己进了什么恐怖之地,眼前群魔乱舞,明明灭灭。
“啧,我有点瞎了。”
布莱克没接这句废话:“问问那人的信息。”
酒保端着杯干马天尼就上来了。
暗面暗道一声“完蛋”:“能喝酒么?”
布莱克也看到了,他沉默一秒:“伤员忌酒。”
暗面:“……”
酒保刚优雅地托起酒杯,只听一声极响的爆破声。不知谁喊了一句“别跑!”,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暗面瞬间站起身,布莱克接管身体。他一把扯过酒保的衣领,精致的小马甲勒得人喘不上气:“今晚什么交易?谁和谁?”
酒保面色由红转青,瞪着眼睛看他:“我,我不能……说。”
这个酒吧已经不安全了,这是布莱克脑内第一个想法。暗探传给联盟的信息很可能已经被海盗截胡二次编码。
“刚刚那两个,迪恩的人?”
一片混乱中,酒保懵了半天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支支吾吾道:“哪两个?”
“你心里清楚。”
“咚!”
一把漂亮的匕首插进眼前几厘的木桌,刀尖没入,而捏着刀柄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酒保干咽一口:“他、他们是大人……迪恩大人派过来抢能源石的,有消息说今天有人在这里进行交易……在场的一半都是我们的人。”
布莱克垂眸看他:“哪天换的人?”
“前、前天。”
“认识洛尔么?”布莱克盯着他的眼睛。
“不……”
酒保的眼睛愈渐混浊,一瞬间,眼前景物倒置,炸响回缩。耳边再次喧嚣起来,布莱克站在吧台后边,静静地看着眼前来去的人流。
“叮铃铃”
木门被谁推开,来人熟练地走去角落,低头笑着冲坐在那里的男人说了几句话。一片黑暗里,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被送到那人的手上。
布莱克拿着抹布擦着酒杯,余光里,那个人直起腰往回走——
是卢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