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什么叫钱只能在县城花

青云县第一中学，大礼堂。

没有红毯，没有闪光灯，没有同声传译的玻璃房。

虞舟拒绝了在新建的豪华国际会展中心举办峰会，执意把地点定在这里。

台下的座位有些拥挤，左边坐着全球二十多位顶尖半导体企业的CEO和诺奖得主，右边坐着高一（1）班到（10）班的全体学生。

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主持人是陆沉，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简陋的木制讲台上，气场却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诸位，感谢莅临青云县，今天我们要讨论的，不是合作，而是生存。”

话音刚落，台下窃窃私语。

美国科芯公司的总裁詹姆斯，翘着二郎腿，用蹩脚的中文挑衅道：“虞舟女士，贵公司的芯片性能很强，但价格太低了，这不符合华尔街的游戏规则，如果你们不提价，我们会联合发起反倾销诉讼。”

这是赤裸裸的商战威胁。

虞舟坐在台下第一排，手里转着一支笔，像个学生一样听着，直到陆沉看向她，她才缓缓起身。

她没有去讲台，而是直接走到了台前，看着那些外国大佬。

“詹姆斯先生，你说得对，我们破坏了规则。”

虞舟笑了笑，指了指身后黑板上还没擦干净的“牛顿第二定律”公式。

“以前的规则是，强者制定价格，弱者接受剥削，但青云县的规则是，效率。”

她打开身后的大屏幕，上面是一张成本分析图。

“我的螺丝比你们便宜，因为我的工人效率高；我的芯片比你们便宜，因为我的电费是你们的三分之一，我的物流成本是零。”

虞舟目光如炬，盯着詹姆斯：“你们想起诉我倾销？欢迎，但你们要知道，一旦离开青云县的供应链，你们连一颗螺丝都造不出来。”

全场寂静。

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大佬们，第一次在一个中国县城的女孩面前感到了寒意。

峰会中途休息。

一位来自欧洲、气质优雅的女投资人安娜，端着一杯红酒，径直走向了虞舟。

安娜是华尔街著名的“猎手”，专门收割天才创业者。

“虞，你太迷人了。”安娜凑得很近，几乎贴着虞舟的耳朵，用英语低语，“你有钢铁般的意志，也有孩子般的眼睛，离开这个小县城吧，来纽约，我可以做你的合伙人，我们可以征服世界。”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虞舟的手背。

这是一种带有侵略性的暧昧，也是一种试探。

不远处的角落里。

陆沉正端着一杯温水，原本在和林镇南交谈，余光却一直锁在虞舟身上。

当他看到安娜那个动作时，手里的纸杯“啪”的一声被捏扁了，温水洒了一手。

林镇南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了然地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定力不够啊。”

陆沉脸色阴沉，却没有上前，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虞舟的反应。

他相信虞舟，但他控制不住那股从心底冒出来的酸意。

虞舟的反应很干脆。

她后退半步，抽回手，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谢谢安娜女士的欣赏，但征服世界这件事，我觉得站在这里，看着我的学生们，比站在华尔街更有成就感。”

她指了指台下那些听得似懂非懂、却眼睛发亮的孩子们。

“你看那个穿蓝衣服的男孩了吗？他刚才问我，芯片能不能用来造会飞的拖拉机，这种想象力，你们华尔街有吗？”

安娜耸了耸肩，尴尬地离开了。

下半场，虞舟没有再谈商业。

她把话筒递给了一个怯生生举起手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