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外出现了变异体布阵。"虞舟开门见山。
盛泽正在保养他的匕首,闻言手势一顿:"确定?"
"沈一鸣不会看错,他天生能感知变异体的意图。"虞舟在他对面坐下,"方指挥官那边我已经说了一次,没人当回事,我不能再公开说了,不然会被当成散布恐慌。"
盛泽沉默片刻:"你有计划?"
"我在物资处的权限可以调拨一部分建材和工具,不被发现,我想在西城区地下挖一个备用避难所,深度要够,至少地下八米,配备独立的空气循环和物资储备,同时从你那边选可靠的人,暗中组建一支机动应急小队,装备和训练都按最高标准。"
盛泽看着她:"你在为城墙失守做准备。"
"我在为一切可能的失守做准备。"虞舟直视他,"金色瞳孔那种东西既然存在,就一定不止一个,我们有义务保护跟着我们的人。"
盛泽没有犹豫太久:"人员我来挑,西城区那边有几栋废弃的地下车库,结构好,改造一下能用,你把建材弄来,我带人夜里动工。"
两人分头行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虞舟利用物资调配的职务之便,将钢筋、水泥、通风管道、发电设备等材料分批"损耗"掉。
实际上全部转移到了盛泽选定的那个地下车库,盛泽带着十几个绝对可靠的心腹,每夜从零点施工到凌晨四点,将那个地下车库改造成了一个可以容纳三百人、自持三个月的地下避难所。
沈一鸣则继续在观测站收集情报,他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变异体分布图,上面标注了城外变异体的移动轨迹和聚集规律。
虞舟将这份图与自己的前世记忆反复对照,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那些变异体的活动重心正缓慢地向安全区东北方向偏移,仿佛在避开某个区域。
"它们怕什么?"虞舟问沈一鸣。
少年摇头:"不是怕,是在聚集,东北方向好像有东西在召唤它们。"
虞舟把这个情报压了下来,暂时不能打草惊蛇,但她知道,事情正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与此同时,她和盛泽的关系也在悄然改变。
两人现在几乎每晚都碰面,有时是在虞舟的房间商讨布防计划,有时是在那个地下工事里检查施工进度。
他们的对话从最初的"物资"和"战术"慢慢延伸到更私人的话题,盛泽会讲他当兵时的经历,说他在西北边境站岗时看过最干净的星空,虞舟会聊末世前她教的历史课,说那些王朝兴衰其实和现在一样,都是人在绝境中找活路。
有一次深夜施工结束,所有人都回去休息了,虞舟和盛泽并排坐在地下工事的台阶上。
头顶是裸露的混凝土横梁,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铁锈的味道。
盛泽忽然问:"你前世死的时候,怕吗?"
虞舟想了想:"怕,但更不甘心,实验室里还有三个同事没变异,我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盛泽侧头看她,黑暗中他的轮廓被应急灯的光勾勒出柔和的边缘:"那你重生之后最想做什么?"
"活下去。"虞舟说,"然后让更多人活下去。"
盛泽安静了一会儿:"你知道我最想做什么吗?"
虞舟摇头。
"我想找个地方,盖一栋房子,有院子那种,末世前我存够了钱准备退休,结果末世来了。"他语气平平的,带着军人特有的克制,"后来想想也没差,反正活着就得找事做,但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