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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解毒成果

捡回濒死莲花后,我们互相治愈余生

阳光斜照进药庐主屋,落在床沿上,映出细小的尘粒在空中浮游。李莲花仍坐在那张旧木凳上,背靠着床沿,手还搭在苏小慵的手背上。他的指节泛白,是长久用力攥握后的余痕。昨夜紧绷的气息稍稍松了些,可肩背依旧僵着,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只差一点便能断。

苏小慵睁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鬓角那几缕被汗浸湿的白发,看着他眼底未褪尽的青黑。她的左手搁在床边,掌心朝上,沾着些干了的药渣和血迹,指尖微微蜷着,像是睡梦中也不肯真正放松。

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踏在院中青石板上。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他年岁不小,眉目沉静,进门后先扫了一眼屋内情形,又看了看床上两人,神色未变,只将药箱放在桌角,净了手,才走近床边。

他先搭李莲花的脉。

三指落下,轻按寸关尺,片刻不动。屋内极静,只有药炉里水沸的轻响,莲藕在角落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实了。老大夫眉头微动,又换另一只手试脉,再看眼底、舌苔,翻开他袖口查看腕间血脉走向,动作利落而专注。

接着他转向苏小慵,解开她肩头衣料,检视伤口。创口已结痂,边缘红肿退去大半,无溃烂流脓之象。他点头,重新包扎妥当,起身退开两步。

“李公子体内碧茶之毒,已退七成有余。”他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此毒蚀心损脉,十年积重,能消至此境,实属罕见。若非有高人以非常之法压制毒性流转,断无此效。余毒虽存,却不烈,只需温养三五年,辅以平和药食调理,便可尽数化解。”

他顿了顿,又道:“姑娘肩上所中飞镖之毒亦清,经络通畅,无滞留之象。外伤愈合良好,只需避风静养,不出月便可恢复如常。”

话音落,屋里更静了。

李莲花没应声,只缓缓抬眼看向苏小慵。她也在看他,眼睛亮了些,像是晨雾散开后露出的天光。她嘴角动了动,想笑,又忍住,只把手指轻轻往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老大夫收起药箱,交代了几句饮食禁忌与调息要点,便转身离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像是锁住了什么,也放下了什么。

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

阳光挪了位置,从床沿移到两人交叠的手上。窗纸微颤,风从缝隙钻进来,吹动帘角,也吹起苏小慵一缕碎发。她眨了眨眼,忽然开口,声音还哑,却带着笑意:“我说了能好。”

李莲花看着她,喉头滚了一下,没立刻答话。他想起昨夜她冲出屋门,横在他身前,短刃指着铁掌门咽喉的模样;想起她挡下毒镖时肩头溅出的血;想起她在青石板上施针到最后,整个人伏在他手臂上,气息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脉。

他记得清清楚楚。

良久,他才低声道:“嗯,你说得对。”

这话出口,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他肩膀终于松了下来,背也不再死死抵着床沿,而是慢慢滑下一寸,靠得更实了些。他没放手,反而将她的手往怀里带了带,贴在自己胸口,隔着薄薄衣料,让她能听见心跳——不再紊乱,不再急促,而是稳了下来。

苏小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了点活气。她试着动了动胳膊,肩头还有些疼,但已不妨事。她没挣开他的手,也没说话,只是仰头望着屋顶横梁,上面挂着几串晒干的草药,影子投在墙上,随风轻轻晃。

“莲藕饿了。”她忽然说。

李莲花顺着她视线看去,果然见那小猪拱到床脚,鼻子哼哼着,用脑袋顶李莲花的鞋尖,像是讨吃的。

他低头看它一眼,轻声道:“等会儿喂你。”

苏小慵笑了下,眼角弯出一道浅弧。她转回头看他:“你也该吃点东西。”

“不饿。”他说。

“你什么时候说过饱?”她瞥他一眼,“从前一碗粥都分三顿喝,还说不饿。”

他没反驳,只笑了笑,那笑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的波纹,转瞬即逝。他低头看她手,发现她指甲缝里还夹着一点药渣,便用拇指一点点替她抹去,动作慢,却认真。

“以后别这么拼。”他忽然说。

她听出了这话里的重量,没装傻,也没回嘴“少贫”,只是静静看着他。

“我知道你想活。”她说,“我也想让你活。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是非要报答谁。你活着,就值得。别的都不重要。”

他手指顿了顿,没抬头。

屋外鸟鸣一声接一声,**阳光洒落,给这静谧的药庐添了几分暖意。**药炉炭火轻爆,火星跳出来,在空中闪了一下,灭了。

他终于抬起眼,看着她:“从前我觉得,活到哪算哪。现在……觉得明天吃什么,倒是有点意思了。”

她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虽虚弱,却是真心欢喜。她抬手想碰他脸,这次动作比昨夜轻,也稳了些。他没躲,任她指尖拂过鬓角,触到那几缕白发。

“等你能走,我教你认药。”她说,“山上有株并蒂黄精,开了三年花,今年该结果了。”

“哦。”他应着,语气懒散如常,眼里却有了光。

她收回手,靠回枕上,呼吸渐渐平稳。他知道她累极了,只是强撑着不说。他没催她睡,也没动,依旧坐着,守着,攥着手。

莲藕趴在地上,鼻子拱着地,慢慢打起盹来。

他靠着床沿,慢慢闭上眼,额头抵着两人交叠的手背,肩膀彻底松了下来,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