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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名罗织,双向破局

食味倾朝:落魄厨娘她爆红大夏

一夜风声骤紧。

裴父连夜执笔上奏,一纸弹劾文书送入皇宫,字字诛心。

奏折直指七王府两大罪状:其一,七王妃林晚罔顾宗室体面,沿街私售吃食,以王妃之身混迹市井,败坏皇家威仪;其二,借私卖糕点敛财补府,暗蓄私银,疑似心怀异图、私谋私利。

恰逢太子一派亟需拿捏宗室把柄、打压闲散王爷势力,这份奏折刚好撞在枪口上。

翌日清晨,一道明黄圣旨直落七王府,无需查证、不问缘由,当庭勒令:查封王府所有外售吃食、彻查王府银两往来、禁七王妃林晚私自出府,待查结案,再定惩处。

消息传遍临江全城,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人人都说,七王爷本就体弱失势、岌岌可危,如今王妃触犯宫规、牵扯朝堂大忌,七王府这次彻底彻底凉透,再无翻身可能。

赵家绣楼之内,赵柔儿捧着热茶,听着下人传回的消息,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快意阴狠。

“太好了。”她指尖轻点杯沿,笑意冰冷刻薄,“我倒要看看,这次萧砚辞自顾不暇,还怎么护着林晚。”

之前数次市井算计、婚前埋伏,全被二人轻松化解,让她憋了满肚子恶气。如今裴家借朝堂势力出手,动的是律法规矩、皇家忌讳,绝非市井小打小闹可比。

“小姐,圣旨已下,王府被死死拿捏,林晚被禁足彻查,这一次她必死无疑,名声彻底败坏!”贴身丫鬟连忙附和。

赵柔儿唇角扬起得意弧度:“等七王府彻底垮台,我便再无半点牵绊,安心嫁入裴家,做我的裴家少奶奶。林晚和萧砚辞,本就是我弃之不要的累赘,也配挡我的路?”

她从未将二人放在眼里,此番出手,只为彻底扫清前路障碍,让自己的良缘稳如磐石。

此刻的七王府,气氛沉如寒潭。

传旨太监立于正厅,面色倨傲,居高临下地宣读禁令,字字句句都带着施压与轻视,摆明了是朝堂派系刻意针对。

府中一众下人吓得瑟瑟发抖,个个面色惨白。刚被林晚收服、回暖几分的王府,转眼便迎来灭顶危机,不少人心底已然打起退堂鼓,生怕被王府牵连获罪。

传旨毕,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林晚:“王妃,圣上有旨,未结案前不得擅离王府,还请安分待查,莫要再添罪名。”

林晚一身素色常服,立于厅中,脊背挺直,神色坦荡无半分慌乱。

【果然是顶级抹黑套路,小事放大、强行上纲、罗织罪名。卖点粗粮糕点补贴家用,硬生生被扣上谋逆私蓄的大帽子,古代朝堂站队打压,也太不讲道理了。】

她心底疯狂吐槽,面上却沉静如水,没有半分怯意。

一旁的萧砚辞,在圣旨落下的瞬间,周身温度彻底降至冰点。

他本就久病体虚,昨夜为梳理朝堂旧线索彻夜未眠,眼下薄唇泛白,眼底却翻涌着蛰伏三年的凛冽戾气。

太子派系、裴家、赵家,三方联手,想凭一纸莫须有的罪名,毁他王府、辱他王妃、断他后路。

传旨太监见二人沉默,愈发嚣张,低声讥讽:“王爷身子孱弱,本就该闭门静养,偏偏娶了个不安分的王妃。如今惹出朝堂大祸,怕是……”

“住口。”

萧砚辞骤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雷霆威压,冷得人耳膜发颤。

他抬眸,漆黑眼底锋芒毕露,蛰伏三年的权谋气场彻底炸开,瞬间压得倨傲太监心头一悸、连连噤声。

“本王的王妃,清白无垢。”萧砚辞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吃食售卖、银两开销,皆有明细台账、人证物证,从未私藏半分银两,更无半点谋逆之心。”

“裴家片面之词、蓄意构陷,也敢当作圣裁定论?”

太监被他气势震慑,强装镇定:“王爷,奏折确凿,圣上已然下旨,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辩驳?若无实证,便是欺君!”

眼看对峙升级,满厅下人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喘。

就在萧砚辞欲动底牌、强行对峙朝堂之际,林晚轻轻抬手,稳稳按住他的手腕。

她侧头看向身侧隐忍杀伐的男子,眼神温柔却坚定,轻声安抚:“王爷不必动怒,也无需急于出手。区区构陷,我自可自证清白,无需劳你硬碰朝堂。”

萧砚辞垂眸望她,眼底戾气未消,却尽数化为温柔顾虑:“对方蓄意罗织罪名,朝堂偏向太子一脉,你孤身自证,太过凶险。”

他不怕自身被辱、被打压,唯独怕她一介闺阁女子,卷入朝堂纷争,落得身败名裂、获罪受罚的下场。

“我不怕。”林晚浅浅一笑,眼底清亮通透,底气十足,“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给我扣罪名,也要看我接不接。”

话音落,她转身面向传旨太监,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句句落地:“公公既然前来彻查,那今日我便当众对账、自证清白,省去朝廷再审的麻烦。”

她回身取来一册装订整齐的账本,纸张崭新,字迹工整,每一笔开销、收入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第一,我所制桂花酥、杂粮小食,用料皆是最便宜的糙米、杂粮、干花,无半点名贵食材,全程平价售卖,从未牟取暴利。”

“第二,所有售卖所得,一笔一笔尽在台账,收入几文、支出几银、补贴食材多少、填补药材多少、分发下人加餐多少,分毫不差,有据可查。”

“第三,所有银两尽数用于王府日常开支、下人膳食、王爷汤药,分文未入私囊,何来私蓄谋逆之说?”

林晚句句铿锵,直面所有污蔑,没有半分退缩。

紧接着,她话音一转,直击要害,反将一军:“反倒裴家,仅凭市井小食便恶意上奏、夸大其词、构陷宗室,刻意挑拨君臣猜忌、打压闲散王爷,其心何其险恶!”

传旨太监脸色骤变,万万没想到,这个被全城嘲讽摆摊出身、粗鄙无识的王妃,竟如此口齿伶俐、逻辑缜密,不仅不惧问责,还敢当庭反劾裴家!

府中一众下人彻底看呆,先前心存动摇、暗自惶恐的人,此刻尽数垂下头颅,满心羞愧敬畏。

他们的王妃,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是临危不乱、风骨凛然的聪明人!

萧砚辞静静看着她从容辩驳、逆风对峙的模样,眼底戾气尽数消融,只剩滚烫的动容与偏爱。

世人皆道他娶了一位落魄粗鄙的王妃,殊不知,是他此生有幸,得她并肩而立,替他撑起这摇摇欲坠的王府,替他直面漫天风雨。

林晚呈上账本,再度开口:“公公可当场查验,亦可传唤柳三娘、街市买家、王府后厨人证,一一对质。若有半句虚言,我林晚甘愿领罪,毫无怨言。”

太监捏着厚厚账本,翻阅数页,越看越心惊。

账目清晰、收支透明、笔笔可查,从无半点含糊,彻底击碎“私敛财、蓄私银”的罪名。

铁证如山,无人能驳。

太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端不起先前的倨傲姿态,硬撑着说道:“即便账目清白,王妃沿街摆摊、抛头露面,亦是失了宗室体面……”

这是对方仅剩的、无足轻重的诟病点。

可不等他说完,萧砚辞已然上前一步,清冷声线覆压全场,字字护短,毫无遮掩:

“乱世存身,清贫守善。王妃自力更生、补贴王府、善待下人、体恤府艰,何为失仪?”

“比起勾结外戚、构陷宗亲、搬弄朝堂是非之辈,本王的王妃,干净百倍、坦荡千倍!”

一句对比,直接将裴家、赵家的阴私龌龊摆在明面上。

萧砚辞眼底寒光乍现,不再隐忍,沉声道:“墨尘,递上证据。”

墨尘立刻上前,呈上一卷密信与一纸证词。

“此为赵家赵柔儿与裴文轩私会密谈证据,二人蓄意针对王府、恶意构陷王妃、借朝堂势力打压宗室,意图搅乱朝局、私结党派。”

萧砚辞蛰伏三年,看似久病避世、不问朝堂,实则早已将太子一派、裴赵两家的龌龊勾当尽数掌握。

今日对方主动挑事,便是自撞刀口!

传旨太监彻底慌了神,手忙脚乱捧着账本与密信,不敢再多言一句,匆匆躬身道:“奴才即刻回宫复命!绝不敢偏听偏信!”

说罢,狼狈转身离去,再无半分先前嚣张气焰。

正厅风波落幕,威压散去,府中死寂终于被打破。

所有下人齐齐跪地,心悦诚服,高声行礼:“王妃聪慧果敢,王爷英明!我等誓死效忠王府!”

一波绝境逆风翻盘,彻底收服全府人心,再无一人敢轻视林晚,再无一人敢动摇王府根基。

人群散去,正厅只剩二人相对而立。

萧砚辞再也撑不住,胸口闷痛翻涌,低声闷咳两声,身形微微晃动。白日强行动气、动用底牌,彻底牵动了陈年旧伤。

林晚连忙上前扶住他,满眼心疼,语气带着微嗔:“刚刚还强行硬气,现在旧伤就犯了,是不是傻?”

萧砚辞靠在她肩头,气息微虚,眼底却盛满极致温柔与庆幸,轻声呢喃:“幸好有你。”

若无她临危不乱、自证清白,今日王府必遭重创、百口莫辩。

林晚扶着他缓缓落座,轻轻替他顺气,心底暖意翻腾:【这哪里是废王爷,分明是隐忍天花板。藏了三年底牌,就等着敌人露头反杀,双向奔赴并肩打怪的感觉,太稳了。】

她抬眸看向眼前清俊苍白的男子,轻声道:“往后风雨,我陪你一起扛。你护我体面,我守你安稳。”

萧砚辞抬眸望她,眼底星光璀璨,郑重颔首:“余生风雨,共渡不离。”

而皇宫之内,太监回宫复命,将账本、密信、人证证词尽数呈上。

帝王阅毕,龙颜震怒。

查清真相,方知是裴家攀附太子、私结外戚、恶意构陷宗亲、扰乱朝纲。

一道新的圣旨火速传出:裴父停职待查、裴家罚俸半年、严厉斥责太子一派结党营私!

远在赵家的赵柔儿,听闻裴家被查、计谋全盘落空、自己也被牵扯其中的消息,瞬间瘫软在地,满脸难以置信。

她机关算尽,步步设局,到头来,竟是亲手葬送自己的良缘,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临江城风云骤变,朝堂洗牌悄然开启。

而历经此劫的七王府,非但没有覆灭,反倒因祸得福,洗清污名、站稳根基,迎来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