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初启，桂香引客

开展当日天刚蒙蒙亮，窗外还蒙着一层浅淡晨雾

林晏姝早早起身，换了一身素净米白长裙，将手写的小字卡片仔细叠好装进帆布包，又收妥剩余的干桂花，快步下楼

陆时衍早已等候在桂树下，手里提着一只磨砂玻璃小罐，罐内盛满金黄干桂花，另一只手拎着折叠小木桌，方便摆在展位旁衬景

他接过林晏姝肩上的帆布包，自然而然揽到自己肩头，步伐放缓陪着她往美术展厅走

展厅大门敞开，学生会成员还在做最后的清扫与调试灯光

两人径直走向内侧角落的展位，浅胡桃木画框静静立在墙面，《满庭秋桂》在冷白光下少了几分柔和，显得有些冷清

陆时衍将小木桌摆在画框侧边，把玻璃桂花罐稳稳放上，又取来小巧暖光台灯接通电源，暖黄光线斜斜落在画卷上，瞬间衬得满枝金桂鲜活温润，淡淡的花香顺着气流缓缓散开

林晏姝拿出手写卡片，纸上写着两句短句：桂落秋风里，相逢岁岁安

她轻手轻脚贴在画框右下角，字迹清秀，和画中意境相得益彰

她退后两步望着画作，眉眼舒展，先前分到角落展位的失落一扫而空

没过多久，苏晚带着两幅山水画作过来，看见这边展位布置精巧，鼻尖嗅到清甜桂香，不由得赞叹：“还是你们心思巧，别的展位只挂画，就你这儿又有灯又有桂花，老远就能闻见香味”

陆续有师生、美术系教授入场参观，展厅内渐渐热闹起来

大多人匆匆走过两侧显眼展位，唯独走到这个角落时，总会被萦绕不散的桂香吸引，停下脚步驻足细看

有人凑近玻璃罐轻嗅，有人轻声夸赞画里掺真桂花的巧思，还有教授驻足许久，细细点评画面层次与氛围感，连连称赞意境动人

林晏姝站在一旁，被众人注视着难免局促，下意识往陆时衍身侧靠了半步

他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往她这边挪了挪，低声宽慰

有几位低年级美术生围过来，好奇询问她作画的细节，林晏姝慢慢平复心绪，耐心讲解如何风干桂花、混进颜料点缀枝头

陆时衍安静站在她身侧，不插话，只在她递取卡片、调整台灯时及时搭把手，默默替她分担

正午人流稍减，展厅里清静不少

苏晚约两人一同去食堂吃饭，林晏姝想着展位无人照看有些放心不下

陆时衍主动开口

林晏姝拗不过他，只好跟着苏晚离开

路上苏晚笑着撞了撞她的胳膊：“陆学长事事都替你考虑，看得出来对你格外上心”

“今天你的画能吸引这么多人，大半功劳该算他的”

林晏姝耳尖发烫，低头抿唇轻笑，心底藏着甜意

匆匆吃完午饭，林晏姝拎着两份温热糕点赶回展厅

远远便看见陆时衍立在展位前，正温和解答两位老师的提问，身姿挺拔，说话语调沉稳有礼

等访客离开，她快步走上前递过糕点

陆时衍接过糕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漾开浅淡笑意

林晏姝又惊又喜

午后参观的人更多，不少人循着桂香专程找来角落展位，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满庭秋桂》反倒成了展厅里人气最高的作品

夕阳透过展厅落地窗斜照进来，金辉落在画中桂花，与玻璃罐里干花交相辉映，温柔得不像话

闭馆广播响起时，场内访客渐渐散去

学生会干事过来统计热门作品，特意记下林晏姝这幅，说明日会将展位调换至展厅中央采光最好的位置

林晏姝惊喜不已，转头看向身侧的陆时衍，眼里满是雀跃光亮

收拾布置物件时，陆时衍小心收好桂花罐与小台灯，护着画框避免磕碰

林晏姝轻声道谢

陆时衍垂眸看向她，晚风从敞开的展厅门口吹进来，捎来一缕清甜桂香

两人并肩走出美术展厅，天边铺着一层橘粉晚霞，一路散落的桂花被晚风卷着，轻轻跟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