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天刚破晓,主峰中央的比武擂台四周就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各宗门弟子挤在看台起哄造势,汀兰谷的人扎堆占据前排,锣鼓造势,全程等着看林骁碾压我,好好洗刷上次被痒粉羞辱的憋屈。
苏灵汐安坐高台主位,白衣衬得气质清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随身的吸灵玉佩,目光牢牢锁在擂台之上。
慕容景珩坐在身侧,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留意我的一举一动,心底对既定天命的怀疑越来越深,只是从未表露半分。两大核心主角全程在线观望,暗流无声拉扯。
谢疏珩扒着擂台边缘的围栏,脚下沙土焦躁地来回滚动。
“林骁出手向来蛮横不讲章法,上来就会全力猛攻,你千万不要硬接他的蛮力。”
楚沇将一层薄雾铺在擂台边缘,悄悄布下简易屏障,低声叮嘱。
“我可以随时用雾气遮挡对方视线,关键时刻帮你切断他灵气流转。”
沈畹凝攥着一小包无色药粉藏在掌心,眼神冷静锁定即将登台的林骁。
“药粉遇风即散,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要给他沾到一点,发力就会四肢酸软滞涩。”
陆时谌驾驭着细碎微风游走在擂台四周,时刻把控气流走向。
“我能引动风向,既可以把药粉精准送过去,也能在危急时刻借风托住你脱身。”
我活动着手腕,慢悠悠走上铺满青石的擂台,漫不经心扫视对面气势汹汹的林骁。
“别搞得这么剑拔弩张,一场切磋而已,没必要开启玩命输出模式,搞得跟职场绩效比拼一样紧绷。”
四人听不懂绩效是什么,但都清楚我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
我抬眼望向喧闹的看台,随口轻吟一句:“不必借众人声势撑腰,我自身的底气足够抵挡所有喧嚣。”
短句轻轻落下,身边四人神色一怔,默默记在心底。
裁判长老抬手敲响铜钟,对战正式开始。
林骁二话不说直接蓄力冲来,周身灵力暴涨,厚重的强攻招式直逼面门,嘴里还放着狠话。
“上次让你靠着旁门左道侥幸脱身,今日我定要把你打下擂台,让所有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看台瞬间沸腾,汀兰谷弟子齐声呐喊助威,苏灵汐微微坐直身子,下意识催动玉佩吸纳擂台周遭灵气,暗中给林骁加持。
慕容景珩捕捉到灵气被强行抽走的细节,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察觉到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不算公平对决。
我不闪不避,没有硬碰硬接下攻势,脚下草木根系顺着青石缝隙蔓延,直接缠绕住林骁的脚踝,轻轻一绊。
他重心瞬间失控,往前踉跄一大步,硬生生把全力一击打在了空气里,场面滑稽又狼狈。
林骁又羞又怒,再度发力强攻。
我看准时机,示意陆时谌引动微风,沈畹凝的药粉随风飘散,不着痕迹沾在他的经脉穴位上。
下一秒,他浑身灵力像是被堵住一样,蓄力半天只能打出绵软无力的攻击,整个人又急又躁,上头到失去理智。
“你又用阴邪手段!”
“说话要讲证据,全场长老都看着,我可半点没主动出手投掷东西,只能说你自身发力不稳,属于操作失误。”
我摊手摆烂,嘴上疯狂输出拉扯,“心态别这么容易崩盘,竞技对局最忌讳情绪上头。”
全场看客议论纷纷,没人抓到我出手的把柄,汀兰谷众人干着急没办法。
林骁彻底被激怒,不顾一切想要近身擒拿我,完全放弃了防守,正中我预判的圈套。
我催动万化灵根,引动擂台底下潜藏的地底浊气,化作柔和草木劲气,轻轻一击打在他的肩头,力道拿捏得刚刚好,直接将人送出擂台边界。
林骁重重摔落在地面,整个人彻底懵掉,从头到尾都没摸到我一片衣角,就草草落败。
裁判长老当即高声宣判:“桑枳鱼,胜!”
全场哗然,前排汀兰谷弟子脸色惨白,鸦雀无声。
苏灵汐脸色彻底挂不住,玉佩的灵气加持毫无作用,气运第一次彻底失去效果,心底的危机感压得她喘不过气。
慕容景珩彻底打破了固有的认知,天命的偏向、气运的加持,在我面前全都形同虚设,这条长线伏笔就此埋下。
谢疏珩激动得直接从围栏边跳起来,黄沙漫天飞舞。
“赢了!干脆利落拿下开门红,打得太解气了!”
楚沇散去薄雾,眉眼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全程步步为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
沈畹凝收回剩余药粉,清冷的脸上难得染上一丝轻松。
“弱点抓得精准,后续的对手,只会更加忌惮你。”
陆时谌的微风温柔环绕在我周身,低声告知隐秘讯息。
“方才高台后方,有一缕极淡的混沌气息一闪而过,是墟渊的人在暗处观望。”
我抬头朝着气息来源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有点破,只是轻笑出声。
“看来我的对局围观群众还不少,连场外特邀嘉宾都专程过来打卡观战了。”
众人听不懂打卡的含义,只顺着我的目光望向远处山林,一无所获。
就在所有人以为只是一场简单胜利时,脑海里系统弹出高能预警。
【擂台下方浊气节点因对战震动彻底松动,后续多场比试中浊气会逐步向外扩散;苏灵汐气运根基的裂痕在本次加持失败后永久无法修复;慕容景珩内心信念动摇,后续极有可能脱离天命阵营;裴青言已经确定浊气扩散范围,正在锁定整片主峰地脉漏洞。】
“统子,这次消息很丰富嘛”
我立于擂台中央,迎着四面八方或震惊、忌惮、不甘的目光,对着高台之上的苏灵汐淡淡的暗自开口。
“一场小胜而已,不用放在心上,后面还有很多场次,慢慢来,好戏才刚开局。”
苏灵汐攥紧手心,第一次没法靠着气运预判我的下一步。
慕容景珩望着擂台上随性自在的我,开始重新审视所谓天命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