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日复一日的训练。
“又是跟圆木相亲相爱的一天!”


“我不想跟它相亲相爱啊!”
她们在战壕里举着圆木,岸上的老狐狸却露出了一种诡异的微笑,那笑容把苏茴看的浑身汗毛都快炸开了。
他一声哨响,女兵们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得以喘口气。

“不用练了!”
女兵们一脸狐疑的看着他,觉得他肯定憋着什么坏。

“我宣布!地狱周结束!”

“现在没有退出的,说明你们通过了地狱周!”

“休整以后进入下一阶段的训练!”

“祝贺你们!”
所有女兵们在这一刻都开始欢呼,庆祝自己度过了第一阶段的魔鬼周,圆木被她们狠狠抛在水里,所有人抱在一起庆祝这个时刻。
苏茴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她感觉自己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累的——是另一种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是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的震动。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泥已经干在皮肤上了,裂缝里露出底下泛红的茧,她慢慢把手指蜷起来,又松开,又蜷起来。
通过了,第一关。
从她进集训队第一天起,脑子里就一直绷着一根弦,不管再苦再累的训练她都咬牙坚持下来了,没有动过一次退出的念头,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此刻她站在队伍里,听着老狐狸在说她们通过了地狱周,即将开启第二阶段的训练时,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拼命眨了两下眼,盯着前面老狐狸的肩章,盯得眼睛发酸,她想起了她爸爸。

“那丫头情绪不太对劲啊”
老狐狸看着其他人都在抱团庆祝,只有苏茴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神还死死的盯着他,他就感觉怪怪的。

“这段时间她把自己绷得太紧了,猛的一松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
雷战看着苏茴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这丫头平常也不知道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干嘛,当自己咸蛋超人吗?
苏茴想起她的父亲苏正国,苏茴十二岁那年,他带队执行任务,没回来。
追悼会那天她没哭,全程攥着母亲的衣角,看着穿军装的人一排一排走过来敬礼。
她记得其中一个叔叔蹲下来跟她说:“你爸是英雄”她当时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我不要英雄,我要我爸回家。
后来她长大了。身高窜过了一米六,又窜过了一米六五,穿上了迷彩服,剪掉了长发。
每次在训练场上跑不动的时候,她就会想一个画面——她爸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
那个背影在她脑子里存放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模糊过,她追了那么久,从初中跑到高中再跑到入伍,从新兵连跑到火凤凰集训队。
今天老狐狸说她们通过了地狱周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好像和那个背影近了一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滴砸向地面,就在这时旁边的田果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通过了姐妹通过了!”

“我们通过了”
何璐轻轻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