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风卷着滚烫的日光,掠过京大绿树成荫的校道。
距离顾洛颜和沐知许轰轰烈烈的青春落幕、稳稳相拥相守,已经过去两年。
当年高三那场群英汇聚的学科竞赛,不仅成全了两大顶尖学神的双向奔赴,也让两个鲜活明媚的学妹撞进了彼此的青春里。
温芷云和乔婉。
两人都是比顾洛颜、沐知许低一届的学妹,当年省赛集训同吃同住,刷题到深夜、抢最后一块面包、互相补错题、并肩熬过紧张的竞赛周期,硬生生从陌生同窗处成了最要好的知己。
没人发现,这份旁人眼里坦荡要好的友情里,藏着独属于她们的、小心翼翼又甜软黏糊的暧昧。
暑假伊始,两人一拍即合,敲定了一场跨国短途旅行。
出发前一天傍晚,两人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箱,顺路来公寓跟顾洛颜、沐知许道别。
落地窗敞开,晚风裹挟着夏意灌进屋内,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冰镇汽水和刚切好的西瓜,是少年情侣独有的松弛日常。
顾洛颜靠在沙发边,指尖捏着玻璃杯,眉眼温润柔和,早已褪去高三的紧绷清冷。沐知许坐在他身侧,随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动作自然又宠溺。
“真要飞国外?胆子挺大。”沐知许抬眼看向门口两个活力满满的小姑娘,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调侃。
当年竞赛集训,这两个小姑娘就精力旺盛,别人刷题闷不吭声,她们总能在高压氛围里闹出点轻松的小动静,给枯燥的集训日子添了不少乐趣。
乔婉扎着高马尾,背着大大的双肩包,活力四射,一进门就瘫坐在沙发上哀嚎:“知许学长!我们好不容易熬完期末考,总得犒劳一下自己吧!再说了,有芷云在,我全程躺平,根本不用带脑子!”
温芷云跟在她身后,浅浅笑着将行李箱靠墙放好,眉眼温柔细腻,性格偏偏沉稳细致,和大大咧咧的乔婉恰好互补。
她无奈瞥了一眼摆烂的乔婉,轻声吐槽:“别听她瞎吹,昨天收拾行李收拾到凌晨,连护照差点都忘在书桌里。”
“哎!你怎么还告状啊!”乔婉瞬间坐直身子,瞪圆了眼睛,模样鲜活又可爱,“我那是一时疏忽!关键时刻我超靠谱的好不好!”
看着两人日常互怼的搞笑模样,顾洛颜低低笑出声,清浅的笑意漾在眼底:“你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吵吵闹闹的。”
高三竞赛的时候就是这样,乔婉活泼跳脱,永远活力满满,经常粗心出错;温芷云细心稳妥,永远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两人一闹一稳,成了集训队最有意思的一对搭档。
沐知许拿起桌上的矿泉水递给两人,淡淡叮嘱:“出门在外注意安全,晚上别乱跑,定位记得常开。缺钱缺人帮忙,随时发消息。”
“收到!学神学长的专属叮嘱!”乔婉笑嘻嘻应下,转头就黏上身旁的温芷云,胳膊直接挽住她的手臂,脑袋轻轻靠过去,撒娇道,“放心啦,我会好好保护我们家芷云的!”
话音落下,温芷云的耳尖悄然泛起一层浅红。
不是浓烈的慌乱,是藏不住的、习惯性的悸动。
这份暧昧,藏在无数次顺其自然的贴近、明目张胆的偏爱、理所当然的依赖里,旁人看着是要好闺蜜的亲昵,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心跳早就乱了分寸。
温芷云不动声色地收紧手臂,稳稳接住她的依赖,轻声回应:“是我看着你,别到处闯祸就好。”
几人又闲聊了片刻,聊聊大学的日常,说说当年竞赛的趣事。
当年那个堆满试卷、满是压力的夏天,原来早就变成了回头看满是温柔的回忆。
次日清晨,机场。
晨光透亮,落地窗外是起降的飞机,人声喧闹,充满奔赴远方的热烈。
温芷云推着行李车,乔婉全程挂在她身边,东张西望,新鲜得不行。
“芷云芷云!你看那边的日出!也太好看了吧!”
“芷云,我机票是不是放你包里了?我找不到了!”
“芷云,等下落地能不能先吃甜品!我查了攻略,那家网红超好吃!”
一路叽叽喳喳,从安检到登机,就没有停过。
温芷云早已习惯了她的聒噪,耐心地一一应答,替她收好证件,帮她调整座椅,拿出提前备好的小零食塞进她手里:“安分坐好,落地再吃,空腹坐飞机不舒服。”
乔婉乖乖接过零食,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小声嘟囔:“芷云也太温柔了吧,谁以后能追到你也太幸福了。”
温芷云侧头看她,阳光透过机舱窗户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眼底温柔缱绻,轻声反问:“那你要不要试试?”
空气骤然安静一瞬。
乔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颊唰地红透,猛地别过头,假装看窗外云层,声音磕磕绊绊:“你、你开玩笑呢!”
看着她慌乱害羞的模样,温芷云弯眼轻笑,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漫长的航程落地,异国的风扑面而来。
不同于国内的盛夏燥热,这座海滨小城的风清爽温柔,街道干净整洁,欧式建筑错落排布,白墙配着彩色的窗沿,路边开满热烈的小花,空气里都是自由松弛的气息。
初到陌生的城市,乔婉彻底开启好奇宝宝模式。
两人走在石板路上,街边随处可见露天咖啡馆、精致的文创小店,来往的行人步履缓慢,慵懒又惬意。
搞笑的小插曲接连不断。
乔婉对着攻略找网红打卡墙,自信满满往前走,结果一脚踩空,差点崴脚,幸好温芷云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将人捞了回来。
“冒失鬼。”温芷云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人,无奈又好笑。
乔婉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心跳飞快,既是吓的,也是因为突如其来的贴近,嘴硬道:“我、我只是看风景太入迷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落在风里,清甜又治愈。
午后,她们沿着海岸线漫步。
碧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碎金般的阳光洒在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卷起两人的长发,肆意翻飞,影子并肩叠在柔软的沙滩上,亲密无间。
乔婉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拉着温芷云往前跑,笑声清脆洒满海岸:“快来!这里的沙子超软!”
温芷云被她牵着跑,任由她带着自己奔赴海风与落日,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她们坐在海边的礁石上,并肩看海天一色,看飞鸟掠过天际,看落日一点点沉向海平面,将整片天空染成橘红暖黄。
远离学业的压力,远离熟悉的人群,在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只有彼此。
“其实我一直特别庆幸,当年竞赛集训认识了你。”乔婉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被海风吹得软软的。
当年高三最压抑、最紧张的日子,所有人都在拼命刷题、比拼分数,焦虑又疲惫。只有温芷云,会在她心态崩的时候耐心安慰她,会在她错题成堆的时候陪她熬夜复盘,会把仅剩的休息时间都分给她。
不是敷衍的玩伴,是并肩熬过低谷、共享过青春的挚友,是独一无二的偏爱。
温芷云转头看向她,落日余晖落在她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我也是。”
“以前总觉得,竞赛好累,高三好难。”乔婉托着腮,望着辽阔大海轻声道,“但现在回头想,最幸运的事,就是那场考试,让我遇见了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相遇,只有平平淡淡的陪伴,却贯穿了岁岁年年。
晚风徐徐,落日温柔。
温芷云微微侧身,目光落在乔婉泛红的眼尾,指尖轻轻拂去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温柔又缱绻。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缠,落日的暖光裹着海风,将暧昧的氛围悄悄拉满。
“乔婉。”温芷云轻声唤她的名字。
“嗯?”乔婉抬头看她,眼底映着整片落日与大海。
“不止是朋友。”
简简单单五个字,吹散了所有的模糊与试探。
乔婉的心猛地一跳,脸颊瞬间滚烫,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柔的人,说不出话来。
温芷云看着她慌乱羞涩的模样,低低轻笑,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牢牢握紧。
海浪声声,落日归山海。
当年集训室里并肩刷题的两个小姑娘,跨过岁岁光阴,跨越千里山海,终于在异国的晚风里,让藏了许久的暧昧,落了温柔的归宿。
夜里,两人住在靠海的民宿。
推开窗就是漫天星光与翻涌的海浪,晚风温柔,夜色浪漫。
手机弹出顾洛颜发来的消息:【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沐知许紧跟着补了一句:【别到处疯玩,早点休息。】
乔婉看着消息笑得眉眼弯弯,飞快回复,转头就靠在温芷云肩头,软软道:“学长学姐真好,我们的青春也超好的。”
有并肩顶峰的学神挚爱,有双向奔赴的挚友暧昧,有热烈滚烫的少年时光,有奔赴山海的自由浪漫。
温芷云侧身,轻轻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嗯,最好的青春,最好的我们。”
跨海晚风,落日星光,岁岁相伴,岁岁心动。
她们的故事,没有考试排名,没有赛场较量。
只有岁岁同行,双向偏爱,温柔绵长,永不落幕。
作者有话说:芷云和乔婉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写了的,但我当时一心想着洛颜和小沐沐就把这一对小情侣放到番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