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人潮涌动、灯火璀璨。
入口处。
一道挺拔孤冷的身影,静静伫立、万众独行。
张艺兴跨越山海、远赴重洋,终于在两年之后,再次见到他的玫瑰。
他站在人潮尽头,目光穿越万千人群,死死定格在舞台中央那道耀眼明媚的身影上。
整整两年。
日夜思念、日夜悔恨、日夜疯魔、日夜期盼。
无数个深夜辗转、无数次失控崩溃、无数次疯狂寻觅。
此刻一眼,所有思念、所有悔恨、所有执念、所有痛苦,瞬间轰然爆发。
两年未见。
她变了。
变得耀眼、变得强大、变得清冷、变得疏离、变得再也不属于他。
曾经满眼是他、满心是他、卑微爱他、迁就他的小姑娘,彻底消失、彻底退场。
如今的她,光芒万丈、从容独立、淡漠疏离、高高在上,站在世界顶端,被万众簇拥、被掌声环绕。
再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心口骤然剧痛,窒息感汹涌而来,狠狠攥住他的五脏六腑,让他浑身僵硬、呼吸滞涩。
两年来日夜疯魔的思念、蚀骨绵长的悔恨、踏遍世界的寻觅,在这一刻尽数落地,砸得他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隔着人山人海、隔着璀璨灯火、隔着两年光阴、隔着万丈鸿沟。
张艺兴的目光,死死黏在她清冷明艳的眉眼上,寸寸不肯挪开。
这是他亏欠一生、弄丢一生、悔恨一生的人。
展会落幕,掌声渐息,人群缓缓散去。
迪丽热巴从容鞠躬,礼貌致谢,转身与陆泽并肩,缓步走向后台通道。
她身姿挺拔,步履轻盈,眉眼淡然无波,周身是历经沉淀的从容与清冷,再无半分当年隐忍卑微的模样。
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后台的瞬间。
一道低沉沙哑、裹挟着两年无尽思念与极致颤抖的男声,骤然从身后响起。
字字艰涩,句句滚烫,带着破釜沉舟的偏执与卑微。
“热巴。”
短短两个字。
跨越两年离别、跨越山海相隔、跨越生死爱恨。
清晰砸在空气里,精准落在迪丽热巴耳畔。
她脚步微顿,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熟悉到刻入骨髓、痛入灵魂的声音,哪怕时隔两年,依旧清晰如故,瞬间拽回她所有尘封的黑暗记忆。
那些寒夜孤灯、那些流产剧痛、那些全网唾骂、那些心碎绝望、那些倾尽所有却被肆意践踏的卑微过往,瞬间翻涌而上。
但仅仅一瞬。
不过一秒,她眼底所有波动尽数褪去,只剩极致的平静与漠然。
她没有回头,没有驻足,没有留恋。
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的名字。
身旁的陆泽敏锐察觉异样,下意识侧身微微挡住她的身影,温柔低声询问:“还好吗?”
语气妥帖温柔,分寸恰到好处,没有打探、没有追问,只有全然的尊重与护佑。
迪丽热巴轻轻摇头,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毫无温度的弧度。
“没事,走吧。”
话音落,她抬脚,继续往前,步履坚定决绝,不曾有半分迟疑、半分停留。
通道长廊光影错落,她的身影一步步往前走,彻底将那个远道而来、疯魔寻她两年的男人,狠狠留在了身后。
留在了过去。
留在了她早已彻底抛弃、彻底翻篇的烂旧时光里。
身后不远处。
张艺兴僵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决然离去的背影。
漆黑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漫天猩红,喉结剧烈滚动,指节死死攥紧,攥到泛白颤抖、青筋暴起。
他追到了她。
可他,彻底够不到她了。
两年前,她拼尽全力、卑微奔赴,他弃如敝履、肆意伤害。
两年后,他踏遍山河、疯魔寻她,她心如止水、视而不见。
世间最残忍的错过,大抵不过如此。
陆泽带着热巴从容步入后台休息室,随手关上房门,彻底隔绝了门外的一切视线与喧嚣。
密闭安静的房间里,终于隔绝了那道让她心绪微动、旧事翻涌的身影。
热巴卸下身上所有疏离清冷的伪装,轻轻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心底无爱、无恨、无念、无痴。
时隔两年,再次听闻他的声音、再次与他遥遥相遇。
她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不起波澜、不为所动。
那些年蚀骨的痛、彻心的伤,早已在岁月沉淀、自我救赎、事业重生里,彻底愈合结痂。
张艺兴,早已是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