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喻初原有个妹妹

范晓莹的果篮差点脱手。恩秀妹妹？？？喻初原不是独生子吗？？？她脑子里飞速转过八百个八卦念头，李——恩——秀—，那个元武道天才？？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好奇再到“我是不是不该站在这里”只用了三秒。

李恩秀点了点头。“不请我进去？”

喻初原侧身让开门口，然后看了一眼范晓莹。“你是……”

“我叫范晓莹！松柏道馆的！婷宜师姐的粉丝！昨天你去看她她她很高兴所以我今天替她来回礼——”范晓莹一口气说完，把果篮塞进喻初原怀里，“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拜拜！”

喻初原很惊讶，昨天不是刚……

她转身就跑，下楼梯的时候差点绊一跤，身后传来李恩秀极轻的一声笑。

【任务进度：50%。李恩秀与喻初原已建立接触。信息传递通道激活。】

江杳杳收到这条提示的时候，正在松柏道馆的休息室里帮方婷宜缠护膝。方婷宜瞥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江杳杳把绷带拉紧，“对了，喻初原有个妹妹你知道吗？”

方婷宜的手顿住了。“……他跟我说过，同父异母的。好像在国外很久了。”

“回来了。”

方婷宜抬起头，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但很快又压下去了。“她来找初原？”

“嗯。”

方婷宜没再追问。她把护膝套好站起来，在垫子上轻轻跺了两下脚，活动了一下脚踝。“今天下午我想加练一组侧翼切入。”

江杳杳看着她：“你脚踝不肿了？”

“肿。但不练的话，下次比赛我拿什么赢？”方婷宜偏过头，嘴角翘了一下，特别像她惯常那种“我没事”的笑，“总不能天天靠别人道歉活着。”

江杳杳看着她走向训练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姑娘比系统评估的“数据模型”要立体得多。

系统算得出好感度百分比，算得出舆论走势概率，但它算不出一双肿着的脚踝是怎么一步步踩在垫子上、每一步都带着疼却还咬牙不吭声的。

【任务进度：50%。长期观察中，建议留意戚百草下一步动作。】

江杳杳收回视线。

戚百草这边，确实没闲着。

若白推开她房门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床上，面前摊着一本元武道技术图解，手里捏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她的右脚搁在枕头上，绷带缠得整整齐齐。

“在干什么？”

戚百草抬起头，眼眶又红了——若白发现她这两天眼眶红得频率有点高，比在训练场上受伤时还高。

“我在写训练计划。等脚好了之后，我要重新开始。”

若白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恢复期的分阶段训练安排，从第一周的被动活动到第三个月的对抗训练，逻辑清楚得不像一个她写出来的。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埋下，她还有什么秘密，方婷宜最后想说的究竟是什么？？？是……不可能，打消了这个想法，百草不是这样的。

“……你考虑得很周全。”

戚百草笑了笑，嘴角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弧度。“我怕闲下来会乱想。写点东西能让自己觉得……还有希望。”

若白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医生说了，最短半年。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

戚百草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半年就半年。

反正我已经输过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很柔，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地带着“坚强”和“脆弱”的黄金比例。

若白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心里那根弦松动了一点点。

他站起来，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别写太久，眼睛会累。”

“嗯。”戚百草乖乖点头。

等若白关上门走出去之后，她把笔放下，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没有训练计划，只有两行字，笔迹比前面那些工整的字要潦草得多：

“方婷宜——我要你身败名裂，然后跪着求我原谅。”

“若白——最后你也会知道，谁才是真的值得你选的人。”

她合上笔记本，塞进枕头底下，然后靠回床头，望着天花板。脚踝还在隐隐作痛，那痛是真真实实的，每跳一下都在提醒她——她赌上了自己的一条腿来演这场戏。

输不起。

傍晚，方廷皓的车停在方婷宜道馆楼下。他坐在驾驶座上没熄火，给方婷宜打了个电话。

“下来。哥带你去吃好的。”

方婷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在练呢，不去了。”

“你的脚还要不要了？”

“哥……”

“三分钟。不下来我上去扛你。”

方婷宜出现在车门口的时候头发还散着，脸上有一层薄汗。

方廷皓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帮她把副驾的门拉开。

车子开出去两条街之后，方廷皓才开口。“戚百草那条澄清帖，我找人查了IP。”

方婷宜转头看他。

“发帖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发帖设备是她的旧手机，定位在她家里。

但是——”方廷皓打了个方向，“她那条帖子发出去之前二十三分钟，有一个匿名账号从同一个WiFi下登录过，浏览了‘如何让舆论同情翻盘’的网页教程。”

方婷宜沉默了很久。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让你知道你没疯。”方廷皓说，“你的直觉是对的。”

方婷宜靠回座椅里，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她把脸转过去对着窗外，声音闷闷的：“哥，我现在知道了。然后呢？我拿着这个证据去跟别人说，戚百草查了教程？谁会信？”

方廷皓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我不需要别人信。我只需要你信。”

方婷宜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她伸手把空调出风口拨开一点，觉得脸有点烫。

是以前没有的信任感，以前戚百草出现都没相信我。

【任务进度：52%。关键证据链已部分建立。方婷宜心理韧性提升。】

江杳杳在道馆的台阶上坐着，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盯着那个“52%”看了很久，然后问系统：“完成全部任务之后，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世界线将修正为‘合理轨迹’。所有角色将基于真实性格与合理事件推动完成故事，不再受原‘主角光环’扭曲逻辑束缚。】

“那方婷宜呢？”

【她的角色轨迹将回归正常发展路径。具体结局取决于她后续的选择。】

江杳杳把手机按灭，揣进口袋里。夜风吹过来，道馆门口的灯箱发出嗡嗡的轻响。

她站起来，往回走。路过训练场窗外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方婷宜在里面，一个人日复一日的对着镜子练习。

明明疼得要死。还要坚持。

江她只是又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心想，52%了。离终局还有一半的路。但那个在灯下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出腿的姑娘，应该能撑到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