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猎祭祀

十三送完信后，被萧书明留在了宫里，萧珩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一来，他睡了，十三回不回来他不知道。

二来，萧书明不是别人，他信他。

只是……萧书明留他的原因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萧珩一早就带着沈默去了。

远远就看见了他那可爱的弟弟，一身玄色戎服，金玉带。

如果身边去掉那个碍眼的萧一就更好了。

萧珩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马上去把他扯开，却也得忍着，谁叫人都在这呢？他总不能当众发飙吧。

罢了罢了，日后有的是机会。

群臣都到了之后，萧书明视线在萧珩身上赖了一会儿，才翻身上马，朝营地走去。

萧珩也立马上马，沈默就在他右侧后一点，一路上一直在叙话。

群臣见天子亲王都上马走了，也不敢再耽搁，按照品级高低跟在两人身后。

到达猎场后，萧书明的黄龙帐，以及萧珩的营帐都已经被提前安扎好。

其余官员只能现场叫家中小厮、随从安置。

等到众人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萧书明才下令让所有人聚集起来，准备祭祀。

那是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土坛，四周插满了旗帜，坛上摆放着猪牛羊三牲的头。

土坛周围是萧一和他的虎贲卫。

萧珩回头看向沈默，低声，“你先在外围歇着，等祭祀完我再找你。”

“嗯。”沈默转身离开，在外围坐着歇息。

萧书明站在最前头，只停了片刻，萧一就上前几步将提前备好的三支香递给萧书明。

接过，插在那青铜炉中。

引香过后，奉常出列，展开竹简，高声朗诵，“维启元十二年七月三日，皇帝昭告昊天帝、五方神祇：金秋既至，草木黄落。朕亲率六师，会猎于兹。以弓矢之利，顺天地之杀气。伏惟神鉴，护我甲胄，佑我旌旗！谨以牺牲粢盛，用昭虔诚告。”

颂词结束，光禄勋里面上前跪下呈上一把装饰华丽的弓，通体赤金，以金玉镶嵌。

此为授弓。

萧书明垂眸接过，右手接过呈上来的箭羽，拉弓、瞄准、松手，箭羽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没有立马将弓递给萧一，而是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视线在梁佑身上停了片刻。

这才扭了扭脖子，把弓递给萧一。

梁佑感受到目光，抬头看去，萧书明已经转过了头，但他眼中暗了暗，收回视线。

此为首射，秋猎，即将开始。

礼官高喊，“吉时已到，开围！”

话音刚落，随行的鼓吹乐队开始奏乐，庄重、肃杀的声音飘荡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沈默听到声音，估计是结束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远远就看见萧珩一身红衣，外有薄绸外罩，腰配玉带。

和平日的一身宽袖光袍不一样，看着，多了几分少年气？

沈默拍了拍自己的头，估计是脑子还没睡醒。

“怎么？头疼？”萧珩笑着拉着他的手，哪有半分亲王该有的样子。

沈默也是习惯了，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现在是要开始了？”

“对啊，你跟着我一起去。”抬手顺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