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有些不解,“可是,萧大人……”
萧珩手指抵在他的唇边,“别在我面前提他,我就算不学我也不会让他教我。”
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既然王爷说了不想学,那自己就不问了。
如果真的想学,大不了自己闲下来的时候学学,再教他也不是不行。
萧珩见他乖巧点头,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手指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小石榴,你有没有想过离开王府?”
沈默视线随着他的手指转动着,闻言抬头看向他,“离开王府?为什么离开王府?”
“我的意思是,暗卫一职,干的是刀尖舔血的事,四十岁便是暮年。”萧珩认真地看向他。
“王府规定暗卫满四十者,可选择离开,或者继续留下做其他事务,你是怎么想的?”
“没有想过。”沈默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才二十一,还有二十年的时间,还很长。”
“长吗?”
他如今二十有三,自从六岁时,母妃去世,他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二十年对他来说,算不得长,算不得短。
但他总觉得十二年,太短了,不知道二十年萧书明能如何。
他这世上最放不下心的就是萧书明,只是现在,多了一个沈默。
萧珩握住他的手,“既然没有想过,那本王就给你选择了,留在府中,陪着本王。”
“嗯。”
沈默没有想其他,他只知道,主子的话就是命,虽然到那时候他已经不是自己的主子。
萧珩拍了拍他的手,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明日上朝,你在外面等我。”
“我?”沈默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难道这院里还有别人?”
沈默还当真是看了一圈,摇摇头,“没有,那就是我?”
“嗯,你这人还真是憨傻。”语罢捏了捏他的脸。
沈默点点头,算是知道了。
第二日,萧珩刚推开门,沈默当真已经在外等着了。
“起这么早?不困吗?”萧珩敲了敲他的额头。
“不困,昨日歇息的早。”
“嗯。”萧珩比不得他有精神,有些累。
只揉了揉他的头便去洗漱。
这次早朝,这将又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只是不知这又会是谁能胜利。
萧珩定定站着,闭目养神,直到萧书明上来,他才睁眼。
不等梁佑说话,萧珩先上前一步,手执玉笏,敛睫出声,“陛下,江南水患,水淹万顷良田,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如不及时治理,恐酿成大患。”
顿了顿,“臣觉得,太尉公子一事有损太尉名声,且确实有辱皇室,不如这次就叫太尉去治理,将功补过。”
“你!”梁佑险些失态。
萧珩嘴角上扬,看向他,“怎么?有意见?”
梁佑咬着牙,重新转身看向萧书明,“陛下,微臣近些日子身体不适,禁不起长期奔波,恐难胜任,还请再换贤者任之。”
“贤者任之……”萧书明小声重复着,这次转向萧珩,微微笑着,“皇兄觉得,这个贤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