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帝赦免了梁少禹,但梁佑却一反常态,没有立马派人去带梁少禹出来。
而是放话出去,说梁少禹大逆不道,口出狂言,但陛下圣恩不与深究,然,身为臣子,对此深感羞愧,当让他在京兆尹磨磨脾性。
早朝之事,不胫而走,传的沸沸扬扬。
一时间民间分为三派。
有人认为子之过不能完全怪责做父亲的,有人认为就是太尉之过,还有的分不清真真假假。
但仅仅半天时间,舆论再次扭转。
偏向皇帝的得了意,叉着腰,踩着凳子,大拇指朝向自己,“我就说吧,我早儿吃饭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两个当官儿的,说宁王丞相御史都说了要重罚,但陛下还是决定不罚。这陛下和宁王可是关系好着呢,你自己想想。”
“就是就是,听说陛下刚退朝时,不顾礼数,怕得直接抱着宁王哭了出来,肯定是那太尉背地里没少欺负陛下。”
“谁说不是呢,萧家啊,可怜呐。”说着摇了摇头。
二楼之人收回视线,“看到了吗?瞧瞧都是怎么说你的。”
“你也别乐呵,说的是我们萧家。”萧书明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对面之人的额头。
萧珩摇了摇头,“怎么样?出气了吗?”
“嗯,我就知道只要有兄长在,我就不会受委屈。”萧书明笑了,眯着眼。
有兄长的感觉,真好。
特别好。
“你说什么?萧书明和萧珩反着来?”
“是,陛下是这样说的。”殿下一宫女颤巍巍地又回了一句。
高位之上,一个发上染了些霜花的妇人揉了揉额角。
“好啊,好啊,好一出戏啊,养大了,就控制不住了。”她拧着眉。
“给我兄长传信,叫他不要自乱阵脚,还有那江南水患,也不要碰。至于萧珩,找机会杀了就是。”
“是。”那宫女微微屈身行礼,连忙退了出去。
太后死死攥着手中丝绢,眼中闪过恶毒。
“母后。”
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少年抱着书卷走过来,“母后,这是我今日的功课。”
梁代萱眼里重新染上笑意,轻抚着他的发顶,“年儿,来,到母后这来。”
“嗯。”那少年小跑到他旁边,仰着稚嫩的小脸看她。
“真乖。”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换一个傀儡唱戏。
他不想继续唱,有的是人想唱。
他不想当这个角儿,那就换一个。
萧书明,你不过是当年我梁家选中的一个戏子,你以为你能翻起什么浪花。
“萱儿,真这么说的?”梁佑眯着眼看向跪着的宫女。
“是,是,娘娘是这样说的。”
梁佑呼出一口气,“来人。”
门外进来一黑衣劲装的侍卫,没有问,拔刀,入鞘,不过眨眼间,那宫女便倒在了地上,眼中还露着惊恐和不甘。
行了一礼,便立马拖着尸体出去。
梁佑站起身,缓步踱行,最后盯着那地上一抹猩红,笑了。
“萧珩啊萧珩,本来没想过要杀你,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也就别怪我手下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