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昏黄灯火落在魏无羡脸上。蓝忘机已经整整两日杳无音信。
忽然一道素色身影停在桌前,魏无羡抬眼看见,眉梢一挑。
#魏无羡 "哟,稀客啊!老狐狸,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该是我问你才对。"
白真淡淡扫过对面空着的席位。

"前几日我去魔域,听你手下说,你同湛儿结伴同行。怎么,人呢?"
这话一下子戳中魏无羡憋了两天的郁结。他脸当即垮下来,向后一靠。
#魏无羡 "别提了。他又把我丢下,自己走了。"
#魏无羡 "不对!准确的说,是骗了我!这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守诺的蓝湛了!"

"嗯?"
白真挑眉。
#魏无羡 "明明说好一同赶路,转头就不见人影。"
魏无羡总算找到地方倾倒满腹委屈,一股脑说了出来。
#魏无羡 "言而无信,说变就变,拿了我的女娲石碎片,拍拍屁股走人,一句话都不留。我在这儿干等两天,眼睛都快要望穿了!"
魏无羡心里其实清楚,蓝忘机向来重诺,不会刻意抛下他。可两天苦苦等候的牵挂与煎熬攒成火气,此刻尽数往外冒。他故意闷闷嘟囔。
#魏无羡 "你倒是说说,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白真眉头微蹙,出声维护。

"湛儿本心澄澈、重诺重情,绝不是你说的这般。"

"要我说他这般待君上,也是君上该得的,不是吗?"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湛儿既然不在,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魏无羡 "哎,别走啊!"
魏无羡伸手拽住他的袖子,仰着脸。
#魏无羡 "你来都来了,别急着走。我一个人闷得慌,陪我喝点。"
白真轻轻摇头,执意要走。

"无暇饮酒。我此番下山,本就是来看湛儿是否安好,我去寻他。"
#魏无羡 "别啊!"
魏无羡快步上前拦在他身前。
#魏无羡 "他和我在一处,怎会不安好?你陪我喝几杯。等酒喝尽兴,说不定蓝湛也就回来了。他素来守诺,你陪我一起等他吧。"
眼底藏不住的落寞,白真看着他这般模样,终究心软,停下脚步回身。

"刚刚不知是谁说,‘这人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守诺的蓝湛了’。"
二人对坐桌前,起先只是闲谈,聊六界风波,说女娲石引发的乱象。几盏清酒下肚,酒意漫上来,稍稍冲淡魏无羡心头的郁结。
谁都不曾察觉,客栈门外长街晚风里,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蓝忘机强忍伤口撕裂的剧痛,千里御风疾驰,一心只想尽快赶回,不让魏无羡等得焦急。可客栈灯火近在眼前,他脚步猛地顿住——窗内笑语清晰,那人正挨着旁人饮酒,眉眼弯弯。
蓝忘机静静伫立许久,眸光一点点沉下去。胸前伤口愈发疼,心口又漫上一层空荡荡的酸涩。
魏无羡本就话多,酒意上头愈发不拘,不知不觉挪到白真身侧,一手搭在他肩头,笑得眉眼弯弯。
#魏无羡 "你这老狐狸,平日里总端着架子,今日倒也有几分人味儿。"

"君上,我再如何,也比你有人味吧!"
白真被扑面而来的酒气弄得微微后仰,无奈开口。

"你喝多了。"
#魏无羡 "谁说的?"
魏无羡双眼亮晶晶,倦意一扫而空。
#魏无羡 "我还能再喝三壶!"
客栈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夜风裹着一缕浅淡檀香涌进来。蓝忘机踏入店内,穿过满堂灯火,目光直直落在窗边二人身上。
魏无羡正举着酒壶,打算给白真斟酒,余光瞥见门口那道身影,手腕一颤,琥珀色酒液洒了半桌。
他怔怔望着门口。
#魏无羡 "……蓝湛?"
魏无羡喃喃自语,以为是醉后生出的幻象,用力眨眨眼,又揉了揉眼睛。
#魏无羡 "我这是…醉了…出现幻觉了?"
话音未落,白真已经倏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伸手一把将蓝忘机拥入怀中,声音带着颤。

"湛儿!终于见到你了……"

"请自重。"
蓝忘机掌心微运灵力,轻轻将白真推开,力道不重,疏离戒备却清清楚楚。

"你认错人了。"
白真后退半步,恍然一笑。

"……抱歉!你和我的故人,实在太像了。"

"哦?若是我没猜错,阁下故人唤作蓝湛吧?而我是——蓝忘机。"
蓝忘机目光越过白真,直直看向后方呆坐着的魏无羡。

"是,方才唐突了。在下白真……"
蓝忘机全然没有理会白真的意思。
魏无羡这时才从震惊里回过神,猛地起身,凳子哐当摔在地上。他几步冲上前,一把攥住蓝忘机的手腕。
#魏无羡 "蓝湛!真的是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这份欢喜只持续一瞬,魏无羡脸色立刻沉下来,攥紧他手腕,气鼓鼓瞪着他。
#魏无羡 "你这人怎么回事?走也不说一声,我不就是起晚了一点点吗?你至于一句话不留就……"
话戛然而止。他视线落在蓝忘机左肩下方,素白衣袍之上,暗红血迹正缓缓晕开。魏无羡瞳孔一缩,心口发紧,满身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魏无羡 "血?!"
白真也一眼看见,神色一凛。

"你受伤了?"

"无事。"
蓝忘机下意识侧身,想要遮住那处血迹。

"赶路急了些,旧伤崩裂而已。"
#魏无羡 "旧伤?"
魏无羡眉头死死拧起,拽着他就要往楼上走。
#魏无羡 "回房间,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不必。"
蓝忘机站定不动。

"已经处理过了。"
#魏无羡 "处理过还在渗血?你就是这样说的‘无事’?"2
看得好爽,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