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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魏婴被抓包

陈情令之攻位互换后被蓝二宠上天

聂怀桑拽着魏婴穿行,沿途灯火渐稀,只剩惨白灯笼映着湿滑石板。

魏婴
魏婴

“聂兄,还要多久啊?”

魏婴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

#聂怀桑 “再往前,可就出姑苏地界了。”

魏婴
魏婴

“就快到了?”

聂怀桑收了折扇,难得地正经了几分。

#聂怀桑 “魏兄,你可知今夜是什么日子?”

魏婴
魏婴

“什么日子?”

聂怀桑回头,半张脸隐在灯笼惨白的光里。

#聂怀桑 “七月半,鬼门大开的前一夜。民间在这夜办‘傩神祭’,戴面具,跳傩舞,演鬼神相戏,求姻缘、求子嗣、求来年风调雨顺。仙门视之为‘淫祀邪祭’,年年打压,可年年压不住。今年更绝——有人在鬼市深处搭了傩堂,听说要演一场‘傩神娶亲’,热闹得很。”

魏婴脚步骤然一顿。

魏婴
魏婴

“你说的百年盛景,便是这傩神祭?”

他幼时随阿爹、阿娘求医路过,远远看过一眼。火光冲天,面具狰狞,鼓声震得人心口发麻。那时魏夫人骂了一句“乌烟瘴气”,便把他拎走了。

魏婴
魏婴

“那般景致,错过确实可惜……”

聂怀桑以扇柄轻点下颌,郑重叮嘱。

#聂怀桑 “所以我才敢冒风险带你过来。今夜之事,万万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你那位!”

魏婴
魏婴

“好!咱们只瞧一眼,看完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穿过窄巷一路向前,阴气翻涌,鬼门大开,二人走入鬼市。

市集里熙熙攘攘,不乏隐去身形的仙门弟子。

中央傩台高悬鬼神画像,凶相毕露,偏偏缀着艳红绸带。

鼓声忽然炸响。

“咚——咚——咚!”

三声闷鼓,像是敲在人心口。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魏婴被聂怀桑拉着挤到前排。

傩台两侧涌出十余名樟木面具傩师,面饰各异、装束奇特,持法器随鼓点腾跃舞动,姿态诡谲。

台下有人喝彩。

魏婴看得入神,这傩舞野性热烈,和人间雅致舞乐截然不同,新奇又震撼。

聂怀桑凑过来。

#聂怀桑 “魏兄,怎么样?可比云深不知处的雅集有趣多了吧?”

魏婴没应声。他盯着台上,眼底映着火光,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鼓声渐急。

傩师们跳罢一圈,忽然齐声高唱,调子古怪苍凉,领头的红面傩神手持木剑。

工具人女
工具人女

#傩神 “傩神至——娶亲来——”

人群轰然炸开。

工具人
工具人

#路人 “娶亲!娶亲!”

工具人
工具人

#路人 “傩神要娶哪家的姑娘?”

工具人
工具人

#路人 “不娶姑娘!今年傩神要娶个俊俏小郎君!”

台下笑闹声此起彼伏。

魏婴也跟着笑,正想回头与聂怀桑调侃两句,却见那红面傩神忽然将木剑一指——

剑尖直直指向了魏婴。

工具人女
工具人女

#傩神 “就他了!”

工具人女
工具人女

#傩神 “红衣似火,命带孤煞,正配本神!”

魏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人群起哄。

工具人
工具人

#路人 “小公子,走运了!被傩神看上,来年包你姻缘美满,百病不侵!”

魏婴
魏婴

“哎?等等!我不是……”

魏婴想挣,被人群三推两搡间,他已被推上了傩台。

松脂火把的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颊发烫。1

段评

傩神居然看上魏婴了?

他手里被塞了一面具——红面獠牙,额生独角,正是傩神的面具。

工具人
工具人

#路人 “戴上!戴上!”

魏婴低头看着那面具,鬼使神差地,扣在了脸上。

视野骤然一窄。

工具人女
工具人女

#傩师 “傩神娶亲——”

一个扮作“傩娘”的伶人披着红盖头,扭着腰肢凑过来。

那伶人其实是个男子,涂着胭脂,身段却软得像水,伸手就要来挽魏婴的臂。

工具人女
工具人女

#傩娘 “郎君,随奴家入洞房呀——”

魏婴本就是戏谑爱玩的性子,此刻被这氛围一烘,索性入戏。

魏婴
魏婴

“娘子急什么?为夫这不是来了?”

台下哄堂大笑。

那“傩娘”作势要往他怀里倒,魏婴下意识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

一股凛冽的剑气,轰然荡开!

鬼火齐齐一暗,人群被那剑气逼得纷纷后退,惊呼声、踩踏声乱成一片。

魏婴脸上的面具被剑气一激,竟“咔嚓”一声裂了道缝。

他透过裂缝,看见了台下那道白衣身影——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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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走后,静室内蓝湛辗转难眠,弹奏《凤求凰》,琴声都难掩心底躁动。

他想起魏婴方才在膳桌上说的话。

魏婴
魏婴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能看见你,我就满心欢喜”。

可——聂怀桑不过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人便困意全无,神采飞扬,几乎是蹦下榻去的。

蓝湛按弦的手一顿,琴音戛然而止。

他坐在榻上,试图入定,却屡试屡败。

脑海中总是浮现魏婴临走时那个眼神——亮得像燃着一把火。

蓝湛终于坐不住了,避尘的剑光隐在夜色里。

他不知何时来的,就站在傩台正下方。

蓝湛抬眸,目光穿过裂开的面具,直直钉在魏婴脸上。

魏婴僵在台上,手还保持着要抱“傩娘”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雷劈了。

魏婴
魏婴

“蓝……”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蓝湛没说话,并指一挥,半裂的面具当即碎裂落地。

全场鸦雀无声,他上前攥住魏婴手腕,力道沉紧。

蓝湛
蓝湛

“下来。”

两个字。冷得像冰。

魏婴腿有点软,倒不是怕蓝湛,只怕被罚抄写家规。

他乖乖跟着跳下傩台,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蓝湛顺势将他往怀里一带,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腰。

聂怀桑在人群里缩着脖子,声音发虚。

#聂怀桑 “蓝掌教!您听我解释...这、这是误会……”

蓝湛侧首,目光淡淡一扫。

聂怀桑瞬间闭嘴,扇子都不敢摇了。

蓝湛
蓝湛

“聂怀桑,领罚。蓝氏家规——三百遍。”

蓝湛不再理会,攥紧魏婴的手腕迈步就走,聂怀桑的求情声被远远抛在身后。

#聂怀桑 “求蓝长教手下留情,三百遍家规,我实在扛不住啊!”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

魏婴被拽得踉跄,红衣掠出残影。

他回头望去,聂怀桑哭丧着脸,傩娘姿势未改,面具随风滚动,鬼火复明,鼓声却已然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