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剪西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钱铺平收起来,这时,何剪西发现其中一些钱上有一些符号,明显不是自己的钱,他忽然想起在船舱里发生的事

刚才那个人跟我说,把这些钱交给什么,谁?
何剪西想不起来,他有些凌乱,抓着头发

哎呀,算了算了,都自身难保了,还管那些事,一会下船之前交给船警吧
而何剪西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斯蒂文其实已经醒来,正试图解开身上的绳索

一天天的,都遇到的什么倒霉事
忽然,何剪西听到门把手拧动的声音,何剪西立刻将这些钱全部收在口袋里,他以为是张海楼回来了,上去开门

回来了
他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哈迪逊,哈迪逊打了何剪西一拳后,何剪西往后退,忽然撞到一个人,回头看,斯蒂文站在他身后,正冷冷地看着他
此时张海楼回到斯蒂文房间,发现何剪西不在客厅,他一边抄起桌上的纱布给自己止血,一边往卧室走,发现斯蒂文和何剪西都不在了,床上留下被割断的绳子,脸色一变
只见斯蒂文正站在华尔纳面前,低着头,显然二人的对话结束了,一旁,何剪西被哈迪逊打倒在地,流着鼻血,并且被哈迪逊拿枪死死抵在脑后,不敢动弹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此时,哈迪逊要一枪崩了何剪西,张海楼正准备出手救何剪西,华尔纳突然抬手阻止,张海楼立刻藏了起来

“等一下,把他带走”

“起来”
张海楼远远看见,华尔纳与斯蒂文和哈迪逊说了几句话,众人便一起离开了房间,张海楼看着何剪西被挟持,立刻也跟了出去
——
董小姐带着火枪队一间间查房,杀手躲藏在房间里,冲上前近距离偷袭董小姐,董小姐丝毫不乱,干脆利落地和杀手近身格斗,一个非常健壮的男性杀手扑向董小姐,被董小姐轻轻松松的一个过肩摔甩飞出去,直接拧断脖子
董小姐招式潇洒漂亮,旗袍裙摆飞扬间,踩着细高跟鞋如履平地,几招就制服杀手,交给火枪队拘捕,但那些杀手见受伤无法逃脱,有的咬破牙齿里藏的毒药服毒自尽
董小姐带着火枪队大杀四方,董小姐在一处搜索到一名杀手正在销毁一些加密的电报,董小姐一枪将其解决,并抢下了部分残留的加密电报,董小姐一脸冷漠,继续带着火枪队搜查
——
此时华尔纳等人押解着何剪西走近,张海楼偷偷跟在后面偷听,董小姐扫了一眼斯蒂文,华尔纳说道

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他是这样的斯蒂文,翡翠不是他拿的
董小姐饶有兴趣道

那偷翡翠的是谁?

那个姓张的骗子,我被他绑架了,他会你所说的换脸术,但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张海楼心中暗骂一声

(都冤枉我,谁不在说谁是吧)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就是翡翠
斯蒂文看向何剪西

这个是他的同伙
何剪西惊恐,不敢说话
华尔纳与斯蒂文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后,又故意看向董小姐,原来他们故意没杀何剪西,是想试探她是否和骗子张海楼是一伙的

董小姐,既然这个人是同伙,你说应该怎么处置?

杀了他
董小姐非常干脆地说,说完就继续带队前进,华尔纳看着董小姐的背影,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果断

看来她不是虚张声势,那姓张的年轻人跟她不是一伙的

“现在怎么处置这个人?”
华尔纳看向哆嗦的何剪西,抬手示意哈迪逊处理,自己便离开了

“哈迪逊,你来处置”
何剪西惊恐地看着哈迪逊掏出手枪

“转头过去,不要看着开枪的人”
何剪西被吓得惊叫,此时趴在墙顶上方通风管道里的张海楼看到这一幕,舔出嘴里的刀片,准备救人
这时,斯蒂文突然按住了哈迪逊的手

“哈迪逊,等等,留个活口,万一那个女人监守自盗,杀人灭口呢?”
哈迪逊想了想,收了枪,叫了走廊上两个火枪手说

“把他带下去吧”
张海楼在他们不远处的舱门后面,眼神凌厉,死死盯着两个火枪手把何剪西带走的方向
张海楼跟踪绑何剪西的人,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张海楼一下踹开了两个火枪手,拽住何剪西的衣领子,救走了何剪西,张海楼带着何剪西一路狂奔,逃到了一处廊道内,坐在地上,就听到了外面的枪声

他们果然大开杀戒了
张海楼因为大量活动,伤口隐隐作痛
张海楼眼睛四处打量南安号各处,看有没有脱身的办法

现在全船都在搜捕你,你就不能听听我的话,你要是再耽误时间,谁死的就是你
何剪西也生气了,一肚子的哀怨委屈无处发泄

不是,你还觍着个大脸说你还挺有理,是吧?

他们明明是要,是要逮捕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被你挟持来的
此时,何剪西注意到张海楼面色凝重,伤口渗血,才意识到事态严重,他小心地问道

你,你…你没事儿吧?哎呀,我不我不,我不说了还不行吗?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呀?

保命,现在留在船上只会被董小姐抓来杀了

现在全船到处都是人,躲到哪儿都会被她抓到
这时,张海楼看到远处甲板上有救生艇

苹果理论,听说过吗?

我不爱吃苹果

谁他妈问你了
张海楼没有解释,他想起和张海侠、张海帆的一段经历
——
厦城,张家,堂屋
张家堂屋随堂考教,张海琪端坐主位出题,张海楼、张海霞立于桌前,认真思考脱身考题,堂屋侧边,幼年张海帆正对着一架小型铜制机关匣练习发丘指解机关。他十指运力,指尖找准铜匣细密锁孔,反复练习探孔、拨簧、卸卡的指法,专心打磨张家发丘指的解匣本事
幼年张海楼坐在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七个苹果,张海琪站在对面,把玩着第八个苹果,脸颊泛红,好像喝了很多酒

我只做了一个人的饭,我问你们俩一个问题,谁先答出来,谁就吃
张海楼看到一旁的桌子上只放着一张面饼,和张海侠对视了一眼,又偷偷的看在一旁解机关的张海帆一个苹果飞来,砸到张海楼脑门上

两个兔崽子,不要偷偷打配合,也不许看张海帆让他出主意
幼年张海楼立刻闭嘴,坐端正,张海琪看着两人

听好桌上这些苹果是我的,你们两个要把苹果从这个地方偷出去,两个人都得偷,想办法不让我怀疑,各自想不能合谋,张海帆你不许说话
知道了,师父


嗯
张海楼趴在桌子上,迅速思考,脑袋里灵光一闪,刚要开口,张海侠已经抢先回答了

我会把六个苹果都给张海楼,让他先跑,我在这里拿最后一个,你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七个都被张海楼拿走了

为什么?

对于张海楼来说,他带走的无论是六个还是七个,你已经足够生气了,先入为主,认为七个苹果都是他带走的,他也无心和你强调到底是几个,因为他挨揍是必然的呀
张海楼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张海侠

张海侠,你个禽兽,你竟然会想出这种办法来,我刚刚的想法还是把这件事情赖到隔壁二狗身上呢
侧边练习解匣的张海帆,发丘指的动作微微一顿,铜匣簧片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他没有抬头,依旧垂着眼继续拨动锁簧,耳尖却仔细捕捉着这番对话,心底全然认同这套权衡之计
很稳妥的脱身计策

张海琪眼神示意张海虾先吃饭,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饿肚子的时候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以后遇到需要脱身的情况,你要知道该怎么脱罪
张海楼眼看着一边张海侠吃面饼,捂了捂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十分委屈,张海琪离开,张海侠看到张海琪一走,立马把自己的面饼撕了一半递给张海楼,而后又撕了一半给了张海帆

赶紧吃

小帆,吃饼
谢谢侠哥


趁着师父没发现,赶紧吃,不然咱仨都得倒霉
张海帆先把饼放进了嘴里随后用指尖最后一挑,铜匣“咔”的一声完全解锁,他停下练习合上匣子收至一旁。全程没有插话参与考教,却把张海侠这套苹果脱身理论牢牢记在了心里
——
张海楼已经带着何剪西来到救生艇旁,拉开救生艇上盖的布

你先躲二十分钟,我去办点事儿就来
何剪西担忧张海楼,拉住他问道

你伤成这样,你还去哪儿啊

我找尸体救你的狗命

外面这么危险,你还找什么尸体啊,你这个伤如果再剧烈活动的话,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何剪西一直吵吵,张海楼嫌烦,只好解释道

董小姐现在把我们当威胁,以她的性格办完了所有杀手之后,一定会清点船上的人数到时候找到我们,并且把我们杀了

那怎么办?

所以我需要找两个替死鬼扔在救生艇上,假装他们逃跑了,这样董小姐就会先入为主以为我们也坐船逃跑了,就和苹果这道理一样
何剪西更懵了,总觉得张海楼是在胡来

你说的我听不懂,你这是做人做事脑子都不正常,明明咱们俩现在被人追杀,你现在要折回去杀人,简直是个疯子

现在劫持董小姐没戏了,你不懂,这就是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我们才能混在船上顺利地到达厦城,再以最快的速度回南洋
这时远处传来有人巡查的声音,两人瞬间躲了起来
脚步声渐渐远去,张海楼对何剪西说道

你老实待着,等我回来
说完,不等何剪西反应,张海楼就循着枪声飞奔去了货仓
张海楼快步走向货舱,忽然,余光瞥见火光一闪,张海楼立刻闪避,紧接着,他原来站的地方,已经有子弹打穿墙板
张海楼立刻翻身躲藏,一连串密集的子弹精准地打在张海楼的脚边,这些子弹好像是故意玩弄张海楼一样,张海楼毫发无伤,张海楼抬头,看着斯蒂文拿着枪,从容不迫地看着他

哎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我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咱们之间该做个了结了

不管你信不信,一般说这话的人最后都会死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