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轻落,张海帆刚走进来,便听见轮椅上的人,嗓音低沉沙哑,正独自轻声呢喃,语气里裹着浓重的疲惫与愧疚

对不起啊
他垂着眼,望着自己不能长时间站立走动的双腿,心底的亏欠积压已久
侠哥,好好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看到张海帆出现在这张海侠惊喜道

小帆,你怎么回来了,张海楼不是说你两天之后才能回来吗?
忙完事情了就回来了


哦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侠哥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那个

张海侠缓缓抬眸,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湿意,满心的自责再也压不住

我对不起你们两个,如果不是我你们早就回厦城了就不会…
侠哥

厦城我们什么时候都能回去,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

对于我们来说,有你的地方,才是我们最终的安稳

而且现在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不是吗?我已经快治好你的腿了接下来只要认真复健就会康复的


小帆…
侠哥,我回永远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一会张海楼倒完水回来就看到了两人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

小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办完事了,就回来了

张海侠看着两人想了想,他弯下腰,拉起裤脚,露出了脚腕,他的两只脚的脚腕上都绑着一根约束带,用来将他的脚固定在轮椅上, 张海侠将约束带解了下来,套在张海帆跟张海楼的手腕上,给两人系好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带着它,每次行动前,海楼你可以看它一下,来提醒你自己,停下来,想一想自己到底要怎么做

这是什么?

你就当它是我的腿筋,看到的时候,想想我这双腿
侠哥…

张海侠伸手摸了摸张海帆的头,张海楼摸着带子,看着张海侠

这办法也太傻了,能不能换个帅气点的?

而且你这腿不快好可吗?
原本低压的气氛被张海楼一句话打散了
张海楼!

——
南部档案馆,坝隆州分馆
张海楼、张海帆和张海侠在唬人的档案馆拱门下面摆摊,货摊前,卖的都是舶来品,人群往来偶有人驻足,张海盐楼把报纸盖在脸上睡觉
张海侠跟张海帆看着摊子,张海侠手中随意把玩着摊子上的商品,把一块折叠化妆镜不断开合着,这时,有人站到货摊面前

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不要了,谢谢”
没事的侠哥,我的钱还是可以养活咱们的

在这三年里,张海帆不是远赴险地倒斗筹措生计,就是在医院坐诊行医,所有挤出来的闲暇时光,他都尽数用来为张海侠调理身体陪他复健
这些事情张海侠心里清楚,他还是想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尽可能为对方分担一点肩上的重担
这时,一个卖报的路过
“看报看报,神秘毒物大量繁殖,胥城出现多人中毒死亡”
张海侠跟张海帆愣了一下

小孩,我买份报
张海侠从报童手中买下报纸,展开,两人就看到报纸中,叙述着胥城多人中毒,情况愈演愈烈,一边还有一幅配图,是一些有溃烂伤的尸体,张海侠一愣,转头跟张海帆对视一眼后赶紧摇醒张海楼

来生意了,快

你看这个,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张海楼哈欠连天,懒洋洋地接过报纸时还在抱怨

都没钱了,你买这么多报纸干什么,我不是给你捡了一堆报纸了吗
我不前段时间刚拿钱回来吗?怎么又没钱了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这不是怕你乱花嘛

这个一会再说,你先看这个

胥城突发,离奇病症,形似蒲公英的,全身起大量红疹,伴有溃烂的现象,吸入后迅速死亡…
张海楼回忆起当时在茹昇号上那些中毒的劳工的状态,就是皮肤起红疹和溃烂

黄昏草?
没错就是黄昏草,没想到这害人的东西又出来了


三年了,从盘花海礁活下来的,除了那群军阀就只有咱们三个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黄昏草的资料,但一直没有结果,现在它终于出现了

这帮人渣又出现了,他们到底想干吗?

当年的邪神也是从军阀那儿来的,说不定这两件事有关联
这军阀怎么可一个地方霍霍,上次的邪神雕像,这次的黄昏草,怎么都在胥城

张海楼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心中泛起波澜,三个人明显都很在意当年的事情,张海楼的目光,落在张海侠的腿上,虽然这三年里张海帆一直在为张海侠治疗但是腿还没有完全治好,现在只能短时间站立跟行走,想到这张海楼随即往后一靠躺了回去

算了,档案馆都没了,我查个屁呀,跟我有什么关系
楼哥,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我什么性格啊
要是以前,你一定会去把这个事查个水落石出的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
张海侠见张海帆劝不动张海楼后开口道

南洋现在的通船非常发达,每个码头每天都有上千人进出,如果真的是黄昏草,那么那些花蕊,花絮还有种子会被带到各地

他们都含有剧毒,会危及到普通百姓,虽然说很久没有发饷了,但是档案馆还是有各地预警的职责,你也不想那些百姓受难吧,你要不去看看?
张海楼没有接话,张海侠就把报纸又塞进张海楼手里

我快去快回
看到这个情形,张海帆给张海虾伸了个大拇指
还是你有招啊,侠哥

两人看见张海楼骑车走了之后,张海帆便推着张海侠进了屋里
阳光透过木窗,浅浅落进屋内,每日步行康复训练如期开始。屋内架着一副简易实木双杠,是张海帆亲手打造的,张海侠全靠双臂撑住杠体分担身体重量,锻炼双腿力量,如今他已经能够短暂站立、挪上几步,只是腿部力量远远不够,没法长时间支撑身体,稍稍劳累,脊背旧伤就会泛起刺痛2
(´∀‵) 文笔太细腻了,完全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