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步伐缓慢且沉稳,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最终稳稳停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坐在地的少女。
良久,薄唇轻轻开启。
他的声音彻底褪去了往日的温柔软糯、青涩软弱,冷得如同寒冬淬过冰的利刃,字字诛心。

你是不是以为你藏的很好!
她瘫坐在地上,后背微微佝偻,浑身依旧控制不住的发冷发抖,掌心一片冰凉。风扫过死寂的胡同,裹挟着未散的血腥味,呛得她呼吸发颤。
林芝心整个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破碎的沙哑。
这……你做的?

林芝心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眼前这个男孩,却让她一时难以置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张桂源低低笑了一声,没有暖意,没有温度,只有沉沉的、病态的漠然。
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视线牢牢锁死她,整个人的压迫感尽数压在她身上。
那张桂源只有十七岁、本该青涩干净的少年面孔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孩童气。
他的眼神太沉、太黑、太吓人。
那是久经黑暗、浸染血腥、漠视人命的阴冷与霸道,是完全不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狠戾与城府。
深沉、阴鸷、掌控欲爆棚,带着吃人的偏执与病态,死死盯住她的视线,让她连躲闪都做不到。
张桂源盯着她瑟瑟发抖、强撑着质问的模样,唇角微勾,语气凉薄又偏执,坦然得毫无愧疚。

是我干的!
他没有掩饰,没有辩解,更没有半分悔意。
他依旧叫她学姐,可语气里再也没有半分软糯宠溺,只剩戏谑的残忍。

学姐,你偷偷一次次来孟家、查孟娇的事、想翻旧账、想扳倒沈旭哥——你真以为没人知道?
张桂源伸手捏住林芝心的脸颊,眼底盛满玩味的病态。他从头到尾冷眼旁观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看她整日故作冷静、步步算计,如今亲眼见她扛不住血腥场面,浑身发抖。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恶意。她越是恐惧脆弱,他越想碾碎她所有伪装,好好欺负一番。

沈旭哥懒得亲自脏手,这种小事,本来就该我做。

学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张桂源的声音在林芝心耳边响起,林芝心忍不住落泪,偏过头,一颗眼泪像珍珠一样掉在张桂源手上。
冰凉的触感落在手面,张桂源低头瞥了眼那滴泪痕,低低嗤笑出声,调侃的语气裹着浓重的占有欲。

怪不得朱志鑫一门心思惦记你,你这副掉眼泪发抖的模样,连我都忍不住好想欺负欺负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扎进林芝心紧绷的神经,恐惧与恨意瞬间冲垮她所有理智。她心下一横,不等张桂源反应,猛地用力抬起脑袋,直直朝着他的面门狠狠撞了过去。
咚的一声闷响。
张桂源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猝不及防受了一击,眉头骤然拧紧。转瞬他眼底玩味尽数褪去,只剩下阴沉沉的戾气,抬手飞快探出,两只手掌分别扣住她乱挣的左右手腕,指节收紧,死死箍住,将她的双手禁锢在身前,分毫动弹不得。
林芝心的手腕被攥得生疼,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眼前少年眼底毫无遮掩的疯戾清晰撞进眼里。
疯子!放开我

张桂源垂眸看着她不停哆嗦、满是惊惧的眉眼,指尖力道稍稍松了几分,语气冷硬地抛出沈旭的话,带着十足的警告。

沈旭哥给你留了余地,安分考完高考,别再私下搞小动作。不然下次,我可不会只是嘴上说说想欺负你。
话音落下,他松开禁锢她手腕的手,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尘土,没有再多看瘫坐在地的林芝心一眼,转身径直离开胡同。
空旷死寂的胡同里,只剩林芝心独自瘫坐在冰冷地面。血腥味萦绕鼻尖,手腕、下颌还残留着清晰的痛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绝望与后怕死死将她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