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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懵懂心动

张真源:青栀味暗恋

自从遇见张真源后,蒲知夏的整个童年,再也没有过孤单二字。

他们同在一所梧桐掩映着的小学,年级差一级,都在一栋楼。

明明各自有各自的课堂和作息,可春夏秋冬的朝夕路,永远是两个人并肩走过。

夏日的蝉鸣在窗外叫个不停,日光透过梧桐碎叶筛下斑驳光点,落在长长的走廊。

若是张真源先放学,便会背着干净的书包,安安静静靠在走廊墙边等她。

少年身姿清挺,眉眼干净,目光始终稳稳落在她教室的方向,耐心得不像话,从不催促她快点收拾东西也没有一丝不耐烦和着急。

若是她先下课,小小的身影背着书包跑出来,第一眼看见的永远是他。

张真源不会让蒲知夏等她。

上学清晨薄雾微凉,他会走在靠马路的外侧,下意识替她挡住来往的人流与车辆;傍晚落日橘红,余晖把两人影子拉得长长的,重叠在铺满落叶的小道上。

他真的太好了。

总会把口袋里最软最甜的奶糖全数塞给她;她发绳散落、发丝凌乱时,他会耐心替她细细扎好;冷风灌得她下意识眯起双眼,他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就连偶尔闹别扭耍小脾气,他也永远放软声调,低头温柔哄她。

大部分人的童年,是吵闹、零碎、或是匆匆独行,有一直陪伴着身边的人很少。

可蒲知夏不一样。

张真源是她独一份的例外。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两人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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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时候的蒲知夏眼中,张真源一直是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

从小到大的陪伴太过理所当然,她便以为自己对他从来都只是依赖与亲近,无关其他。

这份笃定的认知,碎在了她在渝城五中读初二的一个傍晚。

晚饭她在家草草吃完,便匆匆收拾好书包,像无数个往常一样,轻车熟路坐到他家书桌旁刷题。

少年少女在那里讨论着题目,门被打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暖黄的老式台灯垂着浅白灯罩,柔和的光晕稳稳圈住半张木书桌,将窗外沉下去的暮色尽数隔在外面。

张真源微微侧身,肩头恰好挡去落在习题册上的余光,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点在题目解题步骤处,嗓音压得很低,拆解着绕人的公式,均匀的呼吸轻浅地拂过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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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紧闭的木门突然被狠狠撞开,浑浊浓烈的酒气顺着门缝汹涌灌了进来。

逆光里撞进一道高挑清瘦的中年身影,男人身形挺拔瘦削,即便被酒意浸得眉眼浑浊,依旧藏着年轻时俊朗出众的骨相,他的眉眼轮廓,几乎是和张真源复刻一般的相像。

蒲知夏心头轻轻一怔,猜想着,这便是张真源几乎从不提起的父亲。

她只知道他父母离婚,跟着奶奶,母亲重组家庭,已经生了小孩,不再管他。

男人脚步踉跄地抵在门框上,通红的眼扫过书桌前挨得略近的两个少年少女,粗粝的嗓音裹着酒气炸开。

万能龙套
万能龙套

[张父]“张真源,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怎么还学老子带个女人回来。”

蒲知夏指尖死死攥着笔杆,指节绷得泛白,慌忙垂下眼睑,窘迫得不知该如何自处。

身旁方才眉眼温润的张真源,下颌骤然绷紧,柔和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宽厚的脊背绷成一道紧绷的弧线。

他沉稳起身,不动声色往前半步,下意识将蒲知夏掩在自己身后,声线压得克制又冷静。

张真源
张真源

“爸,您喝多了,她是隔壁邻居家的妹妹,来和我一起写功课。”

可醉意上头的张父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满眼戾气死死锁着两人,嘴里的嘲讽一句接一句,蛮横的指责狠狠砸在空气里。

几番辩解只换来对方愈发汹涌的怒火,张父被顶撞得怒火攻心,酒劲彻底冲垮理智,扬手就带着劲风狠狠朝着张真源的脸上挥去。

电光石火之间,张真源想也没想,长臂猛地一收,直接将身旁怔在原地的蒲知夏牢牢拽进自己怀中,结实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宽厚的后背完完整整对上了落下的巴掌,将她严严实实地圈在自己和书桌围成的安全角落。

猝不及防落进温暖怀抱的蒲知夏,鼻尖撞进少年清爽的皂角气息,和周遭弥漫的呛人酒气格格不入。

清脆响亮的一掌狠狠砸在张真源后背,力道狠得让他身躯猛地一震,可箍着她腰腹的手臂力道只紧不松。

张真源
张真源

“有事就冲我来,不要吓到她,今天这事和她没关系。”

他埋在蒲知夏耳畔的声音压得发哑,隐忍的怒意藏在低沉的语调里,背脊挺得笔直。

蒲知夏紧贴着他震颤的脊背,清晰触碰到他紧绷的肌肉,心脏擂鼓般狂跳,那些不安的情绪尽数化作满腔发烫的悸动。

是太紧张了吗,不是的。

她之前一直把张真源当成了哥哥,理所应当认为他会一直陪着她。

可此刻他宁愿自己受疼,也要将她护得密不透风的模样,狠狠撞碎了她长久以来自欺欺人的认知。

她才恍然彻悟,原来真的会有人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前,心甘情愿为她拦尽世间莽撞的恶意,先一步替她遮下所有风雨。

少女心底某处坚硬又懵懂的角落,猝不及防地软软塌陷下去。

张真源,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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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闷响过后,书房死寂得可怕,只剩下张父粗重浑浊的喘息声,一下撞在密闭的空气里。

张真源抱着蒲知夏的手臂依旧收得很紧,后背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感,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微微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直直对上满身酒气的父亲,语气里是压到极致的隐忍。

张真源
张真源

“父亲,您别为难她。”

蒲知夏整个人被圈在他怀里,脸颊贴着少年温热的衣襟,能清清楚楚感受到他胸腔压抑起伏的呼吸,后背那处被打的地方,甚至还在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他受了打的后背,指尖触到一片僵硬的肌肉,心口又酸又胀,鼻尖莫名发酸。

张父看着油盐不进的儿子,重重啐了一声,再没了动手的念头,甩着袖子重重转身,脚步声踉跄地消失在客厅,关门的巨响震得整间屋子都轻轻晃了晃。

喧嚣终于散去,满室只剩下两人安静的呼吸。张真源缓缓松开怀里的力道,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小心翼翼的温柔。

张真源
张真源

“知知,抱歉,吓到你了。”

蒲知夏眼眶早已氤氲起一层湿意,晶莹的泪珠在眼睫上轻轻晃着,她用力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细软软,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蒲知夏
蒲知夏

“张真源,你是不是好疼。”

张真源闻言身形微顿,下意识微微侧过身,将挨了打的后背避开她的视线,嘴角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装作一副无事的模样,语气轻松得像是方才那记重击无关痛痒。

张真源
张真源

“没事的,哥哥皮厚着呢,一点都不疼。”

可他微微僵硬的脊背和下意识蹙起的眉尖,全都骗不了人。蒲知夏望着他故作从容的模样,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还是滚落下来,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终是轻轻搭上他的后背,指尖刚触到那片肌肉,便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猛地一僵。

掌心之下,皮肉微微发烫,不用细看也能猜到已然红透。

少女的声音裹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又心疼。

蒲知夏
蒲知夏

“都这样了,怎么会不疼,我给你上药。”

没等张真源推辞,她熟门熟路转身拉开书房角落的小储物柜,里面常备着家用的跌打药膏,是从前她不小心磕碰受伤时,张真源总拿来给她涂抹的那一支。

张真源拗不过她,只能慢慢侧身,背对着暖黄的灯光,轻轻撩起上衣下摆。后背上清晰浮现出一片刺眼的红痕,巴掌印的轮廓清清楚楚印在肌理上,看得蒲知夏心口猛地一揪,鼻尖又泛起酸涩。

她指尖沾了微凉的药膏,动作放得极轻极缓,小心翼翼地在泛红的地方打圈揉按,生怕稍稍用力就会加重他的痛感。

指腹每一次轻轻触碰,身前的少年脊背都会细微绷紧,却硬是一声痛哼都不肯发出。

他怕他的小知会担心。

蒲知夏
蒲知夏

“很疼就说出来,不用忍着。”

张真源
张真源

“真的还好啦。”

他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慌张,又低低笑了一声,语气里裹着温柔的打趣。

张真源
张真源

“我们知知怎么现在像个小大人了。”

蒲知夏
蒲知夏

“专门管你的。”

蒲知夏听见那句打趣,心里又闷着心疼,指尖下意识微微加重了揉按的力道。

后背骤然传来一阵酸胀刺痛,张真源浑身一僵,连忙侧过身回头看她,眼底又无奈又好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口。

张真源
张真源

“你谋杀亲哥啊。”

蒲知夏抿紧泛着浅粉的唇,别扭着说。

蒲知夏
蒲知夏

“你才不是我哥。”

书房里静得只剩台灯微弱的嗡鸣,她垂落长长的眼睫,心底反复默念着那句没勇气说出口的告白。

张真源,我从来都不想要你只做我的哥哥。6

段评

嘎嘎嘎,美味的青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