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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士9

综影视: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好

1995年,北京。

庄文汐坐在四合院石榴树下拨算盘,脚边趴着一只橘猫,膝上摊着一本《新会计准则讲解》——这是她今年自费订阅的,为了在单位新一轮改制评估前先把账目体系摸透。

局里新来的年轻大学生拿着计算器按半天,她眼睛扫一遍凭证,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十几下,结果就出来了。

"庄姐,您这……也太快了。"小会计目瞪口呆。

"嗯,天赋。"文汐眼皮都不抬,"把上季度的往来明细重分类,下班前给我。"

她在财务科混得风生水起。计划生育严抓独生子女的年代(1980年定为基本国策,1983年北京城镇严控一胎,1991年写入地方法规),她1989年生了铁霖,办了独生子女光荣证,再没生二胎——不是不能,是按规矩只生一个。单位没人敢多嘴,因为她业务能力太强,领导还得靠她应付审计。

六岁的铁霖——小名"小米汤",是铁路取的,说这孩子眼珠子黑亮亮像熬化的米汤——正光着脚在院子里追蜻蜓。

"妈!蜻蜓飞走了!"小米汤蹬蹬蹬跑过来,一头撞进文汐怀里,仰着脸喊,"叫我爸回来抓!他当兵的,肯定抓得住!"

文汐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尖:"你爸在执行任务,回不来。"

"那他啥时候回来交公粮?"小米汤学着他爸上次逗他的话问。

文汐差点把算盘砸他脑门上:"谁教你这话的?!"

"爹上次说的!"小米汤理直气壮,"爹说,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给首长交公粮,让我别拦着。"

"……"文汐耳根微红,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去洗手,晚上让你爷爷接你去筒子楼吃饭。"

三天后,傍晚。

文汐刚把小米汤送到庄家筒子楼,转身回四合院,推开院门——

灯亮着。

厨房里传来切菜声。一个穿着旧作训裤、白背心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利落地把青椒斜刀切片。肩宽腰窄,脊背线条绷紧又放松,那是长年高强度训练刻出来的肌肉记忆。

铁路回来了。

他听见门响,没回头,先低笑了一声:"比预计归期早了四十八小时。你算得挺准,我还没来得及把袜子藏好。"

文汐靠在门框上,故意板着脸:"铁路同志,擅离职守跑回家?"

"请假了。理由充分。"铁路放下菜刀,转身,两手还在围裙上擦着,目光从她微蹙的眉落到抿起的唇,再落到她比六年前略微圆润了些的腰线。他眼神暗了暗,带着那种只有她见过的、狐狸似的睥睨笑意——在外头是令人胆寒的特战主官,在她面前就是个八百个心眼子哄老婆的男人。

"什么理由?"文汐挑眉。

铁路走过来,手臂一揽把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气息烫:"军官家属盼望归期,经政治审查认定为——不可抗力。"

文汐"哼"了一声想推他,被他捉住手腕按在腰侧。他拇指摩挲她腕骨内侧那颗小痣——他最爱的标记。

"小米汤呢?"

"送爹娘那儿了。明早接。"文汐偏头,"你儿子今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交公粮'。"

铁路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鼻尖蹭她耳廓:"那小子学我。看来我平时示范到位。"

"不要脸。"文汐红了耳尖,却没挣开。

"嗯,对你才不要。"他低头,结结实实吻下来。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带着思念、带着占有、带着磨出来的熟稔温存。文汐闭上眼,手指攥住他背心下摆。

一吻结束,她气息微乱,瞪他:"饭做了没?我饿了。"

"做了。"铁路松开她半寸,又啄了下她唇角,"先喂你,再……交公粮。"

夜里,小米汤被大庄和庄嫂留宿。四合院只剩两人。

铁路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发顶,有一搭没一搭玩她手指。

"儿子今天叫爸妈了吗?"他问。

"当然叫了。早上起床先喊'妈给我穿袜子',吃完喊'爸什么时候回来打蜻蜓'。"文汐翻个身面对他,手指戳他胸口,"你这爹当得够远的啊,铁路连长。"

他捉住她手指,认真看她眼睛:"小米汤可以办进军属学校。不过——"他顿了顿,笑意温软,"你北京户口、四合院、铁饭碗都在这,不勉强你随军。我回来找你就行。"

文汐"嗯"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她知道他承受着什么——那种高度机密、常年失联、把命别在腰带上的日子。他从不跟她细说任务内容,只在回家时把工资条叠好放她化妆匣里。

她也不多问,只把家里打理得滴水不漏,让他回北京永远有个锚点。

"铁路。"她闷在他胸口叫他。

"嗯?"

"下回休假,带小米汤去靶场看看你打靶。别让他老以为他爸是神话人物。"

铁路低笑,手臂收紧:"遵命,首长。"

窗外的石榴树枝影晃在墙上。六岁的铁霖在筒子楼睡得四仰八叉,打起了小呼噜。大庄和庄嫂对坐着嗑瓜子,念叨着:"闺女找对人了,外孙也壮实。"

而四合院里,狐狸终于交完了这次的"公粮",餍足地搂着精明的小母豹,准备迎接又一个短暂的、珍贵的、北京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