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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妄隔阳(中)

男团里穿越而来的女娇娥

假癫真枭,血肉钓局。

岳阳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阴沉的目光死死锁着黎晓晓。

仓库重地是他整盘交易的核心,新型毒剂、中转账册、联络密令尽数藏于夹层,寻常亲信都不得靠近,眼前这个半路入局的剧组演员,竟敢张口就要看货,无疑是虎口拔须。

“胆子不小。”岳阳阴恻恻低笑,五指骤然收拢,“黎晓晓,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在跟你谈生意?我是在给你活路。”

周遭黑衣手下瞬间围死四方,寒光隐隐压来,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旁人皆以为,岳阳是这座别墅、这场毒品交易的绝对掌控者,是杀伐果断的黑道枭雄。

唯独黎晓晓,唇角压着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冽笑意,心底早已翻盘定论。

从方才内屋传来的惨叫、岳阳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还有那名金丝眼镜男子暗中塞来纸条的反常举动开始,他就看穿了所有伪装。

哪有什么被圈养六年的玩物、任人欺凌的可怜囚徒。

那个满身伤痕、看似怯懦恐惧的病娇斯文男,才是藏在最深处、操控全局的真正操盘手。

岳阳的凶戾是摆在明面上的假象,是被推出来挡枪、背罪、吸引所有火力的傀儡棋子。真正的运筹帷幄、谋算人心,尽数藏在那双怯懦眼眸的背后。

黎晓晓心头清明,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贪财惜命、故作莽撞的模样,连忙抬手摆手,语气松弛带笑:“岳老板别激动,我就是图个安稳。毕竟是掉脑袋的买卖,我总得确认自己赌得起,对吧?您要是不方便,当我没说。”

他顺势服软,卸下岳阳所有戒备,趁着众人松懈的一瞬,话锋陡然一转,目光直直望向紧闭的内屋房门,语气自然又关切: “不过方才屋里那位兄弟惨叫得惨烈,听着伤得不轻。我这人别的不会,祖传跌打医术、外伤急救样样精通,剧组拍戏的刀伤擦伤,全是我自己处理的。既然我接了你的买卖,也算自己人,不如我进去帮他上药包扎?也免得他伤势恶化闹出动静,耽误了你今晚的大事。”

这话一出,岳阳明显愣了一下。

他满心防备着黎晓晓打探仓库、打探货剂,万万没料到对方会突然盯上那个被他严密看管的人。

刀疤喜子也是心头一跳,完全摸不透黎晓晓的用意,只能僵在原地不敢插话。

阳眉头紧蹙,眼底满是不耐与忌惮:“不用。他的伤,轮不到外人碰。”

“岳老板这就不地道了。”黎晓晓往前轻踏一步,虎牙上的碎钻微光闪烁,实时将每一幕、每一句话传回南宁的监控后台,“他伤重失控乱叫,万一引来山下巡查,岂不是坏了你的交易?我快速给他处理好,让他安分待着,于你百利无一害。”

他语气坦荡,理由无懈可击。

岳阳反复权衡,终究是压下了疑虑。在他眼里,黎晓晓就是个想赚黑钱、胆子大却没城府的小演员,翻不起任何风浪。而屋里那人今日情绪极不稳定,伤口撕裂严重,确实随时可能失控闹事。

“速去速回,不许乱看乱动。”岳阳冷声道。

“放心,规矩我懂。”黎晓晓故作乖巧点头,在一众黑衣人的监视下,缓步推开了内屋房门。

房门闭合的瞬间,隔绝了外厅所有视线,屋内昏暗压抑,血腥味混杂着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

方才撕心裂肺的惨叫早已停歇。

那名金丝眼镜的斯文男子静静靠在墙角,衣衫凌乱,肌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看起来孱弱又狼狈,可在房门关上、无人伪装的刹那,他那双怯懦恐惧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水雾,翻涌着深沉、冷静、近乎疯狂的算计与漠然。

他缓缓抬眼,直视黎晓晓,声音低沉平淡,再无半分哀求软弱:“你不怕死,还敢主动进来?”

“我怕死,但我更想看看,藏在傀儡身后的真大佬,到底是什么手段。”黎晓晓收了所有嬉皮笑脸,一步步走近,压低声音,“岳阳是你的盾,这场毒剂交易是你的棋,剧组转运是你的局,对不对?”

男子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极淡、极阴柔的笑意:“聪明人,活得短。”

“那我就偏偏要活得久,掀了你的局。”

黎晓晓不再废话,从桌上拿起烈酒、纱布与锋利的美工小刀——是剧组遗留的道具,边角锋利,足够见血。

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瞬间敲定全盘计策。

想要乱局、引援、钓出最后的幕后大鱼,唯有苦肉计最真、最狠、最无解。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攥紧美工刀,狠狠在自己左臂划出一道寸许长的血口。

猩红鲜血瞬间涌出,浸透衣衫,刺目惊心。

剧痛骤然袭来,黎晓晓眉头都未皱一下,顺势踉跄后退,抬手猛地拍向旁边的桌椅,制造剧烈响动,同时瞬间切换神情。

他眼底布满惊恐,脸色煞白,声线颤抖凄厉,完美演绎出被人突袭、遭遇疯戾暴徒的恐慌模样: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你疯了!你要杀我?!”

屋内桌椅轰然倒地,器皿摔碎炸裂,声响震天。

他自导自演了一场病娇大佬突发疯戾、失控伤人、挟持无辜的完美戏码。

墙角的斯文男子瞬间会意,瞬间回归懦弱癫狂的伪装状态,眼底翻涌疯色,猛地起身攥住黎晓晓的手腕,姿态凶狠暴戾,配合得天衣无缝。

屋外的岳阳与一众黑衣人听见屋内翻天覆地的动静,脸色骤变,全员持刀冲门而入。

推开门的一瞬,所有人瞳孔骤缩。

屋内狼藉一片,桌椅倾覆,满地碎渣。

黎晓晓左臂鲜血淋漓,血色浸透整条小臂,脸色惨白摇摇欲坠,被那名病娇男子死死扣住脖颈,刀刃虽未出鞘,可对方疯戾扭曲的姿态,分明是随时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别动!放开他!”岳阳怒吼出声,全员举刀戒备,场面瞬间彻底混乱。

刀疤喜子瞳孔震颤,心脏骤然悬到嗓子眼,全然不敢相信方才还从容周旋的黎晓晓,转眼就重伤被挟持。

整个犯罪团伙的注意力、戒备力、火力点,尽数被死死牵制在内屋。

而此刻,九域河谷外围。

无人机全域锁定别墅坐标,警灯隐隐在山林间闪烁,层层包围圈悄然成型。

监控控制室里。

南宁盯着屏幕里那道刺眼的血色伤口,指尖骤然攥紧,眼底瞬间覆满寒霜,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看得见那一刀是黎晓晓自己划下的,看得见少年忍痛演戏的决绝,心疼得心脏抽痛,却也瞬间读懂了他所有布局。

不是遇险,是做局。

以自身血肉为饵,以被挟持为假象,乱敌人阵脚,引全员现身,逼幕后出水。

“这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南宁声音沙哑,又怒又疼,却不得不承认,这步险棋,是破局的唯一捷径。

墨凛瞬间传令:“外围所有暗卫就位,配合警方封锁所有出入口,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一旁的蓝玉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名褪去怯懦、暗藏疯戾的斯文男子,眼底惊涛骇浪翻涌,沉声嘶吼:“果然是他!重生归来,蛰伏数年,操控岳阳制毒交易,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手笔!”

“全员准备收网!” 司丞的通讯器瞬间传出指令:“警方突击队就位,内外合围,时机成熟!”

萧将踩死刹车,眼底锋芒毕露:“动手!”

山林间,无数黑影悄然突进,警械上膛,风声肃杀,收网之势已成定局。

别墅内,混乱愈演愈烈。

所有人都以为,黎晓晓是无辜被迁怒、被疯戾罪犯挟持的受害者。

唯有被挟持的黎晓晓心底清明,步步推进,层层加码。

他微微垂眸,任由鲜血不断流淌,借着被禁锢的姿态,压低声音,对着身前假意癫狂的真大佬轻声道:

“你藏得太深,岳阳只是你的棋子,这场交易只是你的铺垫,你敢挟持我,敢动我半分,藏在你身后、给你铺路、给你资源、助推你所有黑暗交易的终极幕后,必然会慌、必然会现身、必然会出手保你,我不要抓棋子,不要抓傀儡。” 黎晓晓唇角勾起一抹隐忍又锐利的笑,眼底尽是赌局必胜的笃定:“我要钓出,整条黑色链条的——最大推手。”

病娇真大佬身躯微僵,抬眼看向臂弯里故作脆弱、实则步步为营的少年,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忌惮。

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玩弄人心,操控黑白两道。

却万万没想到,今天入局的这个小小演员,竟以一身血肉为饵,自毁皮肉,自陷危局,硬生生破了他数年蛰伏的棋局,还要倒逼出他藏于深渊最底的靠山。

屋外警笛声隐隐穿透山林,由远及近。

混乱、合围、抓捕、假象、真局,层层交织。

一场覆盖两代重生、黑白博弈、多层幕后的终极收网大戏,彻底拉开帷幕。1

段评

这不是简单的故事——是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