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宫中原本明令禁止蹴鞠，小燕子在御花园私自踢球玩，失手把球踢向皇上，乾隆一时兴起展露球技，随后把蹴鞠球没收。

小燕子不甘心，跑去缠着皇上讨要皮球，劝说蹴鞠能活络筋骨、强身健体；恰逢乾隆万寿寿辰将近，小燕子突发奇想，提议举办一场男女分队蹴鞠大赛，当作新颖别致的祝寿节目，不用歌舞宴席，热闹又特别。

皇上初步应允，但太后恪守旧礼，认为女子踢球不合规矩、有伤礼教，皇后顺势阻拦反驳。小燕子据理力争，晴儿引用古代巾帼女将典故帮忙劝解，太后最终破例准许仅此一回。

消息传开后，整座皇宫都热闹了起来。

格格队的队员们个个卯足了劲训练。小燕子每天天不亮就把人从被窝里拽起来，顶着晨露在御花园角落的僻静空地上练球。紫薇跑两步就喘，金锁摔了好几跤，柳红倒是有些底子，吉祥如意两个小宫女跑得满头大汗，明月彩霞更是叫苦不迭。

小燕子紫薇还特意让针线房的宫女赶制了十几顶宽边帽子，帽檐足有一尺多宽，戴在头上像顶着一把撑开的小伞。

“咱们体力拼不过他们，就得靠脑子！”小燕子叉着腰训话，“这帽子就是咱们的秘密武器！到时候球传过来，用帽子托着跑，他们想抢都抢不着！”

金锁扶着腰喘气：“小燕子……你这法子行得通吗？”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小燕子拍着胸脯，“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咱们有这招！”

阿哥队那边倒是闲庭信步。

永琪、尔康、尔泰、柳青四个人站在球场一侧，看着远处格格队累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咱们到时候……”永琪压低声音，“让着点她们。”

尔康点头：“毕竟是女子，不能让人家输得太难看。”

尔泰笑道：“那我们进一个球就收手？”

“差不多。”永琪道，“意思到了就行。”

柳青站在一旁，挠了挠头：“我倒是觉得，她们不一定好对付。小燕子那丫头鬼主意多得很。”

三人看了他一眼，都没当回事。

赛前一日，皇后不愿小燕子出风头，暗中指使容嬷嬷偷偷暗算格格队队员吉祥，导致吉祥受伤无法全力参赛，格格队人手受影响，但众人依旧坚持如期参赛。比赛当日皇上、太后、皇后、嫔妃、文武百官等全部到场看台观看，宫女还组建啦啦队为格格队呐喊助威。

比赛当日，御花园的空地上被开辟出一块临时蹴鞠场。场边搭了高高的看台，铺着明黄色的绸缎，皇上、老佛爷、皇后、令妃、愉妃等一众嫔妃端坐其上。晴儿站在老佛爷身侧。文武百官、各宫太监宫女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这场稀罕热闹。

瑾瑜坐在皇上右侧稍后的位置，身下垫着厚软的坐垫——那是惜禾特意准备的，怕她坐久了腰不舒服。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旗装，领口袖口绣着细小的桂花纹样，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从秋日画卷里走出来的人。惜禾汀兰站在她身后。

顾池砚站在看台一侧武将队列的最前方，身姿笔直如松。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瑾瑜身上——她正侧过头和晴儿说话，不知说了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沉静如水的模样。

皇上往台下看了一眼，笑着道：“这个格格队看起来怎么怪怪的？有的这么高，有的这么矮，有的这么胖，有的这么瘦——这种杂牌军能打球吗？”

令妃掩口笑道：“格格队打球只不过是玩玩而已。小燕子把整个宫里的怪人都找来了。”

晴儿在一旁接话：“说不定她们有怪招呢。敢挑战五阿哥和尔泰他们——实在是太有勇气了。”她顿了顿，看向球场边缘正在压腿的紫薇，“不过紫薇娇娇弱弱的，能踢球吗？”

老佛爷端坐在中间，目光扫过下方的两队人马，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我不赞成这场比赛，但宫里难得这么热闹，几乎全体出动了。我看着也蛮欢喜的。”

皇上笑道：“老佛爷觉得欢喜，那这场球赛就有价值了！”他转头去看瑾瑜，“瑜儿觉得呢？你押哪边赢？”

瑾瑜闻言弯了弯眼睛：“皇阿玛，儿臣可不敢押。两边都不敢得罪——押阿哥队赢，还珠格格回头怕是要跟儿臣急；押格格队赢，五哥回头又要跟儿臣念叨。儿臣还是安安静静当个看客，谁赢都鼓掌。”

皇上哈哈大笑：“你倒是会做人。”

正说着，场边忽然响起一阵喧闹的鼓乐声。

十几名宫女穿着统一的红色衣裙，手里拿着彩绸扎成的花球，整整齐齐地走到场边，列成两排，齐声喊了起来：“格格队！加油！格格队！必胜！”

她们喊得整齐划一，声音又脆又亮，手里的花球上下翻飞，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彩色的波浪。

尔康站在阿哥队那边，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早知道这样你就把我的马队调来绕场一周！”

永琪也愣住了：“这是奇招！咱们阿哥队没有人摇旗，气势上就输了！”

尔泰转头看向班杰明：“班杰明，这是你的主意吗？”

班杰明胸前挂着一个铜哨，手里拿着一面小旗——他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一本正经道：“这是令妃娘娘给格格队准备的惊喜。在我们大不列颠国，比赛时都有这种给队员打气的人——用小燕子的翻译法，叫做‘气儿力顶’。”

“什么气儿力顶？”尔康皱着眉，“我们怎么不知道有这种气儿力顶？”

班杰明耸了耸肩：“人家是姑娘家，不公平的战争总要平衡一下。”

永琪眯起眼睛：“班杰明，你这个裁判有问题。”

班杰明面不改色，举起哨子，“大家准备——”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