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必须是纯爱好吧

我写的胃酸都扬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蓟伯九正在收拾书包,教室里有人过来敲门了。他抬头一看——一个不认识的男生站在门口,校服穿得规整,表情有点紧张。
“蓟伯九同学,”他说,“有人让你去一下体育馆后面。”
蓟伯九看了他两秒:“谁?”
“就是……有人。”
“你不说谁我就不去。”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来回看了几眼才压低声音说:“是F3那边的……有人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让我来叫你。”
蓟伯九想了想:“那我不去。”
那个男生愣住了:“可是……”
“你回去就说我不去。”
他背上书包,从那个男生身边走过,走出了教室。走廊里人不多,他走得不快。那个男生站在教室门口看着他走远了,没追上来。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有人从后面叫住了他。“喂。”
蓟伯九停下来回头——下午在走廊里碰到的那个瘦高个站在他几步之外,校服领口开着两颗扣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听说你没去体育馆后面?”
“嗯。”
“为什么不去?”
“我又不认识叫我去的人。”
那人笑了一声。“你胆子还挺大。”他走近了几步,比蓟伯九高一个头,低头看着他,“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吗?”
“不知道。你告诉我。”
“F3。你觉得你能拒绝他们?”
蓟伯九没有后退。“我拒绝的是一封没有署名的邀请函,不是任何人。他们如果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说出来,我为什么要去赴约?”
那人被他说得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倒是会说话。”
“我也觉得我挺会说的。”
那人又想说什么的时候,他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离他远一点。”瘦高个回头一看,道明寺正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走到蓟伯九旁边站定,低头看着对面那人:“谁让你来找他的?”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变:“……是有人让我传话。”
“传什么?”
“让他去体育馆后面。”
“谁的意思?”
“……你哥那边的人。”
道明寺沉默了两秒。“你回去告诉他们,他不去。”
“可是——”
“我说,他不去。”
那人站在原地看着道明寺,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道明寺收回视线,偏头看了蓟伯九一眼:“你没事吧?”
“没事。他没碰到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有人让我去体育馆后面。我说不去。”
“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知不知道拒绝的是谁。我说不知道。”
道明寺安静了一瞬。“……你刚才说我哥那边的人?”
“他自己说的。”
道明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偏了一下头:“走了。回家。”
蓟伯九跟上他。两个人穿过操场往停车场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走了一段路之后道明寺开口:“下次有人叫你出去,你就说我不让你去。”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
“因为你是我监护人嘛。”
道明寺的脚步顿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成你监护人了?”
“你带我回家的那一天。”蓟伯九说,“你忘了?”
道明寺没有回答。但他走在他旁边的时候,沉默了好几秒。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拂动了两个人的衣摆和发梢,在夕阳里拖出两道很长很长的影子。
“道明寺。”蓟伯九说。
“嗯。”
“你刚才过来的时候,那几步走得挺快的。”
“……嗯。”
“你是跑过来的吧。”
“没有跑。”
“那你裤腿上有灰。跑的时候溅到的吧。”
道明寺没有回答,偏过头去看着前方。但他的步子微微加快了一点,像是想掩饰什么。蓟伯九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动了一下。
车子驶出校门的时候,阳光从侧面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脸都染成暖橙色。蓟伯九靠着车窗,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系统在视野角安静地亮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
他看着窗外,道明寺在开车,两个人之间有片刻的安静。那安静不像是没话说,更像是过了某个需要语言来填补的阶段了。

Ok,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