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答应我个要求

那天下午蓟伯九去了地下墓穴。

戈辰走在他前面，手里举着一盏冷光石灯。石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后，空气变得更冷更沉，带着陈年的石灰和某种植物根茎腐朽后的气味。蓟伯九的紫瞳在暗处亮着，夜视技能让他能看清石壁上那些被时间磨得圆钝的刻纹。戈辰在通道尽头停住了，面前是一道紧闭的石门，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一枚浅凹槽嵌在中央的砖面上。

“圣器在里面。”戈辰说，侧过身看着蓟伯九，“但门需要血族的气息才能打开。”

蓟伯九的睫毛动了一下。“我不是血族。”

“我是，但我要有一个要求”戈辰的视线落在他后颈的位置，他走到石门前面，伸出手贴在凹槽旁边的砖面上

蓟伯九走过去，站在他身侧，把手掌贴在他指定的位置上。他的手指落在冰冷的石面上，能感觉到石砖底下传来的细微震动。戈辰的手还贴在旁边的砖面上，两个人的手掌之间隔了不到一掌宽的距离。系统面板就在这时亮了。蓟伯九的目光扫过去，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行字正浮在视野中央，边缘被石灯的冷光照得微微发亮：

【检测到宿主进入封印圣器区域。任务发布：声纹匹配。任务描述：目标戈辰的血族气息与石门封印存在微弱偏差。宿主须通过肢体接触为戈辰补充血族能量，使其气息与封印达到匹配。操作方式：与目标戈辰保持至少两处持续肢体接触，直至石门开启。奖励：圣器感应+15，解锁技能“气息共鸣”——宿主可短暂感知目标体内的能量流动。】

蓟伯九的紫瞳在暗处亮了一下。他关掉面板，偏过头看了戈辰一眼。他正看着石门表面，侧脸被冷光照得线条分明。他的注意力都在门上。

蓟伯九的手指从石面上移开了。他往前挪了小半步，整个人站进戈辰和石门之间，与他面对面。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戈辰的手臂外侧，隔着衣料按在他小臂中段的肌肉上。他的指尖感觉到他衣料下方那一层微微绷紧的肌理线条，像被冰层包裹的流水在持续地向前流动。

戈辰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在冷光里微微眯了一下。“蓟伯九。”

“你的气息和封印有偏差。”蓟伯九说，“需要补一点。”他落在他手臂外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接触点的稳定性。

戈辰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落在蓟伯九后颈那枚烙印的位置。指腹贴上去的瞬间，蓟伯九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那枚烙印的边缘渗进皮肤里，沿着脊柱往下蔓延。戈辰的指尖按着那枚烙印停了几秒，然后他收回了手。石门表面的凹槽亮了一下，从暗灰色变成浅金色。

“还需要一次。”戈辰说。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蓟伯九的紫瞳在近距离下亮着。他松开了他小臂上的手，然后往前迈了一小步，整个人贴进了戈辰的胸口。他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黑发铺了他胸前和手臂上。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但他后颈那枚烙印正抵着他的锁骨。那片皮肤上残余的温度和烙印的纹路正在缓慢地交汇。

戈辰没有动。他低头看着他垂在肩侧的黑色发梢，他开口的声音低到几乎像自言自语：“……够了。”

石门内侧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像锁扣被松开的声音。那道暗灰色的石门正在缓慢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戈辰没有立刻走进那扇门里。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低头看着靠在他胸口的黑色发顶。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冷不热的调子：“你刚才碰的那一下，”他说，“我感觉到碎片在共振。你也有感觉吗。”

蓟伯九在他胸口没有抬头。他的声音从他肩窝的位置传上来，被布料和皮肤缓冲过之后变得更闷了一些：“……有。”

戈辰往后退了半步。蓟伯九从他胸口抬起头来，紫瞳在暗处亮着，看着他走进那道石门里面。他站在石门内测，侧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冷光里望着他。“你进来。”他说。他把手伸向他，掌根朝上。蓟伯九看着那只摊开的手掌，看着冷光落在他掌心里那些细碎的光斑上，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戈辰握住他的手指，把他带进了门内。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了，发出沉闷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