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友小院那株新花刚开完,糖葫芦竹签刚在窗台边安家,阐教十二金仙的“内部情报网”就已经把这副画面精准传回了玉虚宫偏殿。
太乙真人和玉鼎真人正坐在偏殿的蒲团上,各自端着一杯茶,却都没有喝。
因为他们正在讨论一道比丹方更值得深入分析的课题:自家师尊最近的“妻管严”症状日益明显。
太乙真人放下茶盏:“师弟,你注意到没有。”
“师尊最近去后山灵田的频率,明显比去玉虚宫正殿的次数还要多。”
玉鼎真人维持着那副沉稳的神情,微微侧过头来:“而且他每次去后山灵田,手里都会拎着一些东西。”
“但据贫道观察,那些东西并没有用在灵田上,而是被他带去了三友小院。”
太乙真人微微点头:“对,而且他回来的时候,那两只手通常是空的。”
玉鼎真人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笃定:“因为那些东西,大概是用来浇了那株新花了,也可能是用来煮了那枚特制糖葫芦的。”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确认了某道共同推演的结果。
太乙真人掰着手指数:“师尊最近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比以往早了将近一个时辰,但归来的时间却比以往晚了近两个时辰。”
“他出门的时候衣摆是平整的,回来的时候那道衣摆边缘却总是带着一道极细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压过的褶皱。”
“老师他昨天还特意问了一件事,‘若是要调配一批更易入口的灵果,用什么糖衣比较好。’”
玉鼎真人端着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那只能是给那住的了。”
太乙真人微微点头:“老师他说是‘给一位怕粘牙的人调’。”
“他说话的时候,嘴角那道原本清冷的弧度,确实是稍微松动了那么一点。”
玉鼎真人微微颔首:“那就不必再说了。师尊确实是妻管严。”
太乙真人最终做出结论:“这哪还是咱们那个‘清冷孤高’的掌教师尊。”
“这分明是刚开辟新菜园的凡人夫君。而且那片菜园,还是他亲手翻的土、亲手浇的水、亲手剪的枝。”
玉鼎真人依然端坐,却接了一句:“但你不觉得,师尊自从变成‘妻管严’之后,他上次论道时说到‘阴阳调和’那一段,语气比以往更加从容了吗。”
太乙真人想了想:“确实是。以前他讲那段的时候,语气像是正在讲述一道他还没有完全实证的推论。”
“现在他讲那段的时候,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道他已经完成了实证的定理。”
两人同时安静了片刻,然后各自端起茶盏,希望老师不会降下玉清神雷劈他们一把。
太乙真人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一眼玉鼎真人:“看来仙子已经知道我们在讨论她了。”
玉鼎真人依然神色不变:“大约知道。但她没有其他动作,说明她并不介意我们讨论。”
太乙真人微微点头:“那就好。那我们就赌师尊下次会以什么理由,出现在三友小院。”
玉鼎真人已经重新端起那杯茶:“大约是‘那株花需要补一道夜露’。”
虽然那株花今早刚开,但以师尊目前的‘妻管严’程度,他大约会在今晚继续以‘补夜露’为名,前往三友小院。
太乙真人点了点头:“同意。而且师尊会把新的礼物也带过去。”
两人继续无声地喝着茶,像是在对自己的聪明才智默然点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