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云瑶刚从人间那根系着红绳的糖葫芦竹签里抽回心神，裹着兜率宫的余温和小团留下的甜味，一路踏着月光回了昆仑山。

结果她脚刚迈进玉虚宫后殿的门槛，还没来得及开口说“我回来了”，就被一道清冷而笃定的力道轻轻带进了一个带着昆仑山雪意与晨露气息的怀抱里。

元始天尊一句话都没说，连“你回来了”都没问出口，只是从她背后伸手，将她整个人拢进自己怀里，下巴落在她发顶边缘。

他像一个已经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落下的清气团子。

他安静地抱了片刻，才开口：“你身上有兜率宫的丹炉气息，还有人间的烟火味。”

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陈述事实，然后地拢了拢她肩侧的衣料，像是在替她把那些不属于玉虚宫的气息逐层覆盖掉。

云瑶靠在他怀里，感觉到他那道清冷的体温正透过衣料缓慢渗透过来，将兜率宫丹炉和人间的余温一层层地替换成玉虚宫特有的清冽气息。

她微微侧过头来：“你该不会一直在等我回来。”

元始天尊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贫道没有一直等。”

他只是在确认她回来的路线是否稳定，顺便确认从兜率宫到人间的路有没有让你绕得太远。

他嘴上说着“没有一直等”，但他环住她的力道分明在说“我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云瑶顺着他的力道，在他怀里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极其自然地从袖口里掏出那根系着红绳的糖葫芦竹签，递到他面前。

“方才在路上，有人给我系了一根红绳。”

元始天尊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竹签，又看了一眼她依然握着竹签的指尖：“……这根红绳，是三弟系上去的？”

云瑶语气平淡：“他说要收集十根，给我编一把用来系袖口的穗子。”

元始天尊沉默了片刻，三弟的小心思真多。

“那贫道明日让人送一捆九色灵丝来，比红绳更耐用，且颜色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

中团直接跨越了“红绳收集计划”，一步到位提供了更高级的灵丝。

元始天尊没有把重点放在那根被系上红绳的上，他只是接过那根竹签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在窗台边缘，与之前那枚从西方灵脉边缘捡回来的石头并排摆放。

“这根竹签放这里，等你集齐九根，贫道会用那捆九色灵丝把它们编在一起，挂在窗台边。”

云瑶看着他那副“我已经决定用灵丝接手这个项目”的神情。

“你这是在接手通天未完成的项目。”

元始天尊：“贫道只是在确保那根被系上红绳的竹签，不会在你睡着之后被自己弄丢。”

他把“保管竹签”列入了自己近期的待办事项。

云瑶站在窗前，看着那里放的东西，感觉到身后那道清冷的体温正缓慢地收拢着她衣摆边缘的弧度。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人间都城的糖葫芦，确实比玉虚宫的灵果更接地气。但你若是想吃糖葫芦，不必等到下次去人间才能吃到。”

他顿了一下，“贫道明日可以让弟子去人间带一些回来，确保你想吃的时候就能吃到。”

他已经把她关于糖葫芦的喜好纳入了日常物资清单。

云瑶靠在他怀里，感觉到昆仑山特有的清冽气息正在缓慢覆盖兜率宫丹炉的余温与人间糖葫芦的甜味。

元始天尊只需要微微侧过头，看着她那副依然带着一点甜味残留的侧脸，便觉得今夜的月光，比以往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更完整一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