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午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板书速度极快，密密麻麻的公式铺满整块黑板。温栀上课前忘记准备直尺，草稿纸上的函数图画得歪歪扭扭，她皱着眉，翻遍桌肚里所有文具袋，都没能找到一把尺子，只能硬着头皮徒手勾勒线条。

笔尖在纸上反复涂改，线条歪歪扭扭，越画越烦躁，温栀轻轻叹了口气，下意识侧头看向身旁的沈逾白。他桌面摆放着一套规整的金属绘图尺，透明刻度清晰，边角打磨得光滑，是美术生和理科生都会用的高精度尺子。

她犹豫了很久，指尖反复捏着铅笔，迟迟不敢开口。两人做同桌才半天，贸然借文具，会不会显得太过麻烦？可黑板上的例题马上就要讲完，没有尺子，课后习题根本没法完成。

纠结许久，温栀终于鼓起勇气，用几乎细若蚊蚋的声音小声询问：“那个……沈逾白，能不能借我一把直尺？我忘记带了。”

少年正在低头抄写黑板上的公式，闻言笔尖一顿，缓缓侧过头看向她。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那双清冷的黑眸安静落在她局促的脸上，没有立刻回应，温栀瞬间后悔，连忙补充：“要是你还要用的话没关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话音刚落，沈逾白伸手拿起桌上的金属直尺，递到两人课桌中间。温栀伸手去接，两人的指尖毫无预兆撞在一起。

少年的指尖微凉，带着墨水淡淡的清浅气息，温栀的指尖柔软温热，触碰的一刹那，两人同时顿住动作，空气仿佛静止了两秒。

温栀像触电一般飞快收回手指，耳尖瞬间红透，慌忙再次伸手，小心翼翼捏住尺子边缘，不敢再碰到他的皮肤，低下头小声道谢：“谢谢你。”

“不用。”沈逾白收回手，垂眸继续抄写公式，只是握笔的指尖微微收紧，方才触碰女孩指尖的触感，清晰地留在皮肤上，心底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全程坐在前排的夏星晚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肩膀不停微微抖动，憋住笑意，时不时回头偷偷瞟两人，眼底全是看热闹的兴奋。

温栀握着尺子，心思完全不在数学题上，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指尖相触的瞬间，心跳始终平稳不下来。她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图像，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少年的手上飘。沈逾白的手指修长好看，握笔姿势标准，写字时骨节轻微凸起，光是看着，都想拿出速写本完整描摹下来。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温栀大半时间都在心不在焉的走神，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回过神，把直尺擦拭干净，轻轻放在沈逾白的桌角。

“尺子还给你，麻烦你了。”

沈逾白抬眼看向她，淡淡应声：“没事，下次忘带可以直接跟我说。”

话音落下，夏星晚立刻转过来，撑着课桌笑个不停：“栀栀，刚刚借尺子指尖碰到一起，是不是心跳直接爆表？我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你们两个同时脸红，也太好磕了！”

“星晚，别乱说。”温栀伸手拉了拉她的胳膊，脸颊发烫，生怕沈逾白听见这些调侃。

沈逾白低头整理课本，没有搭话，可微微上扬的嘴角，藏不住一丝浅淡的笑意。江驰刚好从后门走进教室，看见几人打闹，凑过来搭话：“你们聊什么这么热闹？沈逾白，下节课体育课，等下要不要一起去球场练投篮？”

“可以。”沈逾白点头应下。

夏星晚眼睛一转，立刻抓住机会，看向温栀提议：“栀栀，体育课自由活动我们不用训练，一起去看台坐着画画怎么样？刚好能近距离看篮球队训练，某些人肯定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