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

翌日清晨，你醒来时身侧已空，只余枕畔一缕冷冽龙涎香。

凤栖宫外，春光明媚。你扶着宫女的手踏出殿门，便见宋亚轩立在廊下，一身常服，手中竟真捻着一枝初绽的魏紫牡丹。

“过来。”他朝你伸手，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笑意，“脸色比昨日好些了。”

你任由他将你牵到花园，一路上宫婢太监垂首避让，唯有风过叶隙的沙沙声。行至凉亭，石桌上早已备好茶点，一盘桂花糕码得整齐，还冒着丝丝热气。

你刚要伸手去拿，他却先一步拈起一块，递到你唇边。

“张嘴。”

你犹豫一瞬，还是依言咬了一小口。甜香软糯，恰到好处。

“甜么？”他问。

“甜。”你点头，正要去接第二块，却听他话锋一转：

“那今日，皇后便陪朕做件更甜的事。”

你心头警铃微作：“……什么？”

他但笑不语，只抬手示意。不多时，两名内侍引着一位华服妇人缓缓而来——是那位前几日因“礼数不周”被罚跪太庙的贵妃之母，安国公夫人。

你瞬间明白过来。

这哪是赏花宴。

这是鸿门宴。

宋亚轩慢条斯理地为你斟茶，声音轻得像在谈论天气：“安国公府近年权势渐盛，忘了本分。朕想，该有人提醒他们——这后宫的天，是谁撑着的。”

你握杯的指尖微微一紧。

他侧过脸，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你：“你受的委屈，朕记得。你想让他们怎么还，他们便怎么还。”

你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原来这几日的温柔，不只是休养，更是蓄势。

他在等你养好精神，好亲手接下这把递来的刀。

“陛下……”你轻声开口。

“嗯？”

“桂花糕，”你抬起眼，迎上他的视线，“臣妾想再吃一块。”

他怔了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漫上真实的暖意。

“好。”

他亲手将糕递到你唇边，指腹不经意擦过你嘴角。

“朕的皇后，想要什么，都给。”

【小剧场·关于“甜”】

安国公夫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臣妇知罪！请娘娘开恩！

你（优雅地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夫人言重了。本宫只是觉得，这园子里的牡丹，开得太盛了些，该修一修枝。

宋亚轩（在一旁剥葡萄）：修下来的枝，是烧柴，还是做篱笆？

你（微笑）：看陛下心情。

宋亚轩（将葡萄喂进你嘴里）：那便烧了罢。碍眼的东西，留着无用。

宫人们（集体低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