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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客厅滞灵

别打了!这副本只能靠脑子!

午后,天一下子阴了。厚重乌云压下来,整栋楼暗得跟傍晚似的。

林家。

父母出门后,屋里安静得像座空坟。林辰站在客厅中央,百无聊赖,又翻开了那本黑色规则笔记本。

翻着翻着,他眼神一凝。

笔记本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字,墨迹新鲜,明显不是原来的内容:【阴雨天客厅通风无禁忌,开阔区域比卧室更安全,无需固守小室】。

语气温柔,逻辑合理,处处顺着人心。

林辰眉头皱起来。整本规则全是“不准”“禁止”“规避”,冷不丁冒出一条让你“放松放松”的建议——违和感直接拉满。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身后传来林晚轻快的声音:“哥,屋里太闷了,我开落地窗通会儿风吧!”

“等——”

哗啦一声,窗开了。

潮湿冷风倒灌进来,裹着浓重的土腥气。客厅灯光猛闪三下,啪,全灭。整间屋子坠入昏暗,只剩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模糊轮廓。

然后,三个人都看见了。

林叙——原本安静坐在一旁的妹妹——身体突然僵成一块木板。脊背挺得笔直,四肢死死贴在身侧,像被无形丝线绑住了似的。她的头极其缓慢地转向落地窗方向,脖颈骨头发出细碎干涩的咯吱声。

“叙叙?”林晚声音发紧。

林叙的眼睛彻底翻白,瞳孔消失,只剩浑浊的眼白。嘴角被看不见的力量强行往上扯,扯出一个快咧到耳根的僵硬笑脸。

更他妈吓人的是——她双脚离地,悬空飘着。

林辰脑子里警铃炸了。假规则。那个多出来的温柔提示,是陷阱。开窗不是通风,是给诡异开门。

“晚晚!闭眼,屏住呼吸,别看窗外!”他声音低沉冷冽,一把冲上去拽住林叙。

触手的瞬间,刺骨冰凉直冲天灵盖。那不是活人的体温,是贴着棺材板才有的死寂寒意。林叙翻白的眼睛缓缓转向他,嘴角还挂着那个诡异的笑。

与此同时,沈家。

沈莽正瘫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翻着属于自己的规则本。

然后他眼睛亮了——本子上凭空多了一条新规则,字迹还是湿的:【阴雨天可解除卧室禁锢,客厅钟表下方为绝对安全点,可久坐放松,无惧诡异】。

“还有这好事?”沈莽一拍大腿,彻底放下戒备,大步走到客厅钟表正下方,一屁股坐下去。

后背刚贴上墙面——头顶时钟的秒针,停了。

钟不走了,屋里却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钟摆声。滴答滴答滴答,像无数个老钟在耳边同时敲,敲得人太阳穴突突跳。

沈砚翻书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钟面,汗毛全竖起来了。

钟面玻璃内侧不知何时凝满了白雾。雾气里,一道模糊的黑影正死死贴在钟壁内侧,头颅低垂,透过玻璃缝隙,一寸一寸地盯着下面沈莽的脑袋顶。

没有轮廓,没有五官,就是一团浓稠的漆黑。但那股贪婪和阴冷,透得清清楚楚。

“哥,我怎么觉得有点冷……”沈莽缩了缩脖子,话音刚落,声音就卡住了。

脖子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死,呼吸瞬间滞住。四肢飞速僵硬,指尖泛青发白。他想站起来——起不来。屁股像被胶水焊在地上了。

沈砚腾地站起来,心底警铃炸成一片。

他终于明白了。弟弟为什么会有专属规则本——那本子,根本不是用来保护他的。

是专门诱杀他用的。

沈莽坐在钟表正下方,屁股像被胶水焊在地上了。他意识清醒得要命,清清楚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抽他的生气,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手指动不了,眼皮眨不了,活像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钟面里的白雾越浓越厚,那道黑影慢悠悠往下爬,贴着玻璃内壁,轮廓不断扭曲,几乎要撑满整个钟。滴答滴答的钟摆声叠成一片,像几百个破钟同时在脑子里敲。

沈砚脑子飞速转了一轮,瞬间锁定问题所在——白天时钟绝对可信,但现在钟停了。说明这片区域已经被假规则篡改了判定,不再受“白日安全规则”保护。

“别对视钟面,屏住呼吸,立刻退回卧室!”他低喝一声,伸手去拽沈莽。

指尖刚碰到肩膀,沈莽的身体猛颤了一下。然后他的脖子,开始以完全不讲人体结构的弧度,缓缓向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咯吱——

骨头干涩摩擦的声音刮过空气,听得人头皮炸开。沈莽的脸正对钟面,双眼死死盯着钟里的黑影,嘴角扯出一个平直僵硬的笑容。

和林家那个妹妹脸上的笑,一模一样。

沈砚心脏骤沉到底。他终于彻底摸清了这套规则的恶心逻辑——所有让你放松、让你偷懒、让你方便的都是假的,都是请君入瓮的温柔刀。

他不再碰沈莽的身体,直接攥住手腕,全力往卧室方向拖。人一离开钟面覆盖的范围,钟摆声瞬间消失,空气重新流动。沈莽翻转的脖子缓缓归位,眼底的死灰一点点退掉,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把全身衣服都浸透了。

“那里面的东西……在看我。”沈莽嗓音嘶哑,浑身抖得停不下来。

地上那本个人规则本摊开着。刚刚凭空出现的虚假字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最后干干净净,像从来没写过字一样。

沈砚盯着那本空白本子,语气冷得掉冰碴:“别再看了。它在骗你。”

林家。

落地窗大敞,灰白浓雾持续灌进来。林叙双脚悬空,僵立着保持那个咧到耳根的笑脸,翻白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假的规则哄他们开了窗,诡异就进来了。

林晚吓傻了,缩在林辰身后,死死攥着他衣角,大气都不敢出。

林辰单手稳住林叙,扫了一眼窗外。浓雾里密密麻麻立着无数道人影,全贴在楼体外墙上,低着头,透过窗缝往屋里看。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就是一团团模糊的死气。大概率是历代踩坑受害者的残影,被永远困在这套虚假的居家牢笼里。

“闭眼,数到十。我关窗,不管听到什么感觉到什么,绝对别睁眼。”林辰沉声叮嘱。

林晚死死闭眼咬住嘴唇。十秒后,林辰猛地抬手,哗啦一声把窗关死。

灯亮了。暖白光铺满全屋,昏暗瞬间被驱散。林叙双脚砰地落地,翻白的眼睛恢复常态,那个诡异的笑脸啪地消失,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底满是迷茫和惊惧——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屋里的阴冷渐渐散了,但那种渗进骨头缝里的窒息感,还牢牢黏在三个人心头。

林辰低头捡起那张便签。上面的字迹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张空白泛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