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穿越 

秘密

穿成暴君的炮灰男宠后,我靠发疯苟命

次日一早,沈砚找了个借口溜出暖阁。墨渊在御书房召见了兵部的人,一时半刻顾不上他。他趁着这个空档,顺着记忆碎片里模模糊糊的路径,摸到了宫城西北角一座荒废已久的偏殿。

原主入宫前的行李就堆在这里。他问过管事太监,对方说原主当初被送进宫时带了只樟木箱子,宫里的人懒怠收拾,统统一股脑扔进了这座偏殿的库房里,落锁至今,再没人碰过。沈砚到的时候,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他用墨渊给的那块金牌边角撬了两下,锁头"咔嗒"一声断了。

推开库房的门,一股陈年积灰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满屋子堆着乱七八糟的旧家具和落满灰的锦盒,角落里果然躺着一只暗红色的樟木箱子,约莫两尺长,一尺宽,铜包角上生了绿锈。

沈砚蹲下来,用袖子捂住口鼻,掀开了箱盖。

里面是几件叠好的旧衣裳,料子不差,藕荷色和月白色的长衫,针脚细密,看得出原主从前也是精心养着的。衣裳底下压着一只青瓷小盒,打开来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白玉佩,雕着并蒂莲的纹样。玉佩底下垫着一张发黄的宣纸,折得四四方方。沈砚把纸展开来,上面是一行未写完的字——笔迹清秀端方,和原主一贯的温吞性子对得上。

"珩哥哥:见字如面。自那日别后,我日日悬心,不知你淮北的伤可好全了?我偷藏了一瓶上好的金疮药,藏在御花园假山洞里第三块松动的砖后头,你若派人来取——"

字迹在这里断了。最后那个"取"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到这里忽然被人打断了,又或者是写信的人自己停住了。沈砚盯着那个拖长的笔画看了很久,指尖摸过纸面折痕的纹理——这张纸被人反复打开又折上过,边角都磨毛了。

原主和墨珩之间,果然有旧情。而且看这口吻,两人曾经熟稔到能以"哥哥"相称,还能私下递送物品。沈砚把信纸折好放回箱底,手往衣裳底下又探了探,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掏出来一看——是一块竹制的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淮北"二字,背面是一个"珩"字。墨珩的私令。

这东西出现在原主箱底,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原主曾经是墨珩的人。被送进宫里当男宠,只怕也不是自愿的。

沈砚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正要放回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门轴转动的轻响。他的后背瞬间僵硬,握着令牌的手指节泛白,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他没回头。脚步声从身后走近,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落在库房积灰的地砖上,踩出轻微的沙响。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越过他的肩头,将他手里的竹令牌抽走了。

沈砚猛地抬头,对上了墨渊的脸。

墨渊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脸色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他的拇指摩挲过令牌背面那个"珩"字,指腹在刻痕上碾了碾,然后收了手,把令牌放进自己袖中。自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沈砚脸上。

沈砚嗓子发干:"陛下……臣、臣在翻原主的东西,想查清楚一些事——"

"朕知道。"墨渊打断了他。他蹲下来,视线和沈砚齐平,伸手把他手里攥着的那张信纸抽走了。展开,垂眼看了两行,折好,也收进了袖中。两张纸片和那块令牌在他袖口里轻轻碰撞了一下。

沈砚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偷翻旧物被抓现行,还翻出了原主和墨珩的私信和令牌——任何一个皇帝看到自己的男宠藏着兄弟的信物,都足够砍头砍三次了。可墨渊站起来之后,只是伸手把他头顶沾的一根蛛丝摘掉了。

"箱子里还有别的吗?"墨渊问。

沈砚摇头:"就这些。"

墨渊扫了一眼敞开的樟木箱,目光在那件藕荷色旧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可沈砚注意到他收起那两张纸的时候,指节微微用力,纸边被捏出了一道细痕。

"朕六年前就知道了。"墨渊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很淡,"他送进宫的人,朕查过底。原主从前是墨珩身边的贴身侍从,两人有过什么,朕不清楚细节,但知道个大概。"

沈砚仰着头看他:"那您还留臣在身边?"

墨渊低头。日光从破旧的窗格漏进来,落在他半张脸上,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短,像一个还没来得及成型就收回去的笑:"朕留的是你,不是他。"

沈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墨渊退后半步,负着手往门口走,走到门槛边时侧过脸来:"那封信和令牌朕先收着。你若是想查原主到底怎么死的——"

他顿了一下。

"——来问朕。别自己偷偷翻。"

他推门出去了,背影融进廊外的日光里。沈砚蹲在满室灰尘的库房中,盯着门口那片光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揉了揉眼睛,系统在角落里幽幽亮起来——

【第十章任务完成!原主遗物已发现:未写完的情书×1、墨珩私令×1。暴君好感度不变(当前83%),但【信任值】提升至60%。特别提示:暴君早就知道原主和墨珩的关系——他知道你是从别处来的,也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在等你主动跟他说。】

【新线索解锁:原主的死因并非"暴君处死",翻卷宗可查。您若想知道真相,走御书房左转第三架书柜,红皮卷宗,编号庚字十七。】

沈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望着墨渊消失的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把樟木箱子合上了,锁头虚虚挂回门扣上,大步走了出去。

他要去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