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缔结契约

一听到怜悯答应分他一半零嘴，墨祁眼睛瞬间亮了一圈，鎏金色的瞳孔都微微放大。

他干脆整个人坐直，原本散漫倚靠的姿态一扫而空，认真得不像话。

仅仅为了能长期蹭上人间糕点，这位活了数千年的上古蛇妖，脑子飞快地盘算起了交易。

“光口头约定可不算数。”墨祁指尖敲了敲冰凉的石台，“结界规则限制着我，我没法主动离开此地。但若是缔结共生契约，我能依附于你。借着你的气运，跟着你冲破这层禁制。”

怜悯咬着剩下的芝麻酥，狐疑地看向他：“缔结契约？代价是什么。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背上什么严苛的妖盟枷锁。”

墨祁闻言，大手一挥，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几乎是把自己打包出售。

“代价就是我把我自己卖给你。”他说得干脆利落，小臂上的暗色蛇纹欢快地闪烁起来，“契约一立，我便受你约束。往后护你安危，替你挡妖兽、扛法术，平日里听你差遣。唯一条件，你走到哪里，吃食得分我一半。桂花糕、绿豆酥、干果，一样都不能少。”

怜悯嘴里的糕点险些呛进喉咙。

她万万没想到，这位威压十足的妖君，为了一口甜食，直接将自己卖身给她。

“你认真的？”怜悯瞪大双眼，“千年大妖，就为了几口点心，甘愿做我的跟班？”

墨祁半点不觉得掉价，反而还理直气壮。

“我被困在这石室几千年，日日只有阴冷山风作伴。好不容易尝到人间美食，可不想以后再断了念想。”

他摊开掌心，一缕淡金色的妖力盘旋在指尖，“共生契约对我而言算是唯一出路。既能离开这座囚笼，还能稳定蹭零食，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怜悯被他这套逻辑逗乐了。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尖微微一动。残存的一点微弱道力萦绕在指尖。

“行，成交。”

金色妖力与淡白色的道力缠绕在一起，顺着二人指尖交融。石壁上流转的蓝色符文忽然被惊动，一圈圈光晕朝着二人聚拢过来，充当契约见证。

墨祁腕间的蛇纹顺着灵力，蜿蜒缠绕上怜悯的手腕，化作一条浅浅的金色纹路，纹路细巧，看着像一道精致的手链。契约印记就此成型。

一股奇妙的联系瞬间连通二人。

怜悯能隐约感知到墨祁心底的情绪，此刻大半情绪都是期待往后的各色糕点。

墨祁也能清晰察觉到怜悯的想法，知道她在暗自偷笑自己贪吃。

契约落定的一瞬间，墨祁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他凑过去，低头盯着怜悯鼓鼓囊囊的袖袋。

“契约已经签完，按照约定，先预支一块桂花糕。”他理直气壮地讨要福利。

怜悯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摩挲着手腕上新出现的蛇形印记。

“刚卖身给我，第一件事就是索要报酬？”

墨祁一脸理所当然，金色的眼眸弯了弯：“契约生效，劳务福利即刻发放，天经地义。等咱们离开这里，以后下山，我还要尝遍街边所有点心铺子。”

怜悯摇着头，从袖口又拿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了他。

阴冷沉寂了几千年的石室，在缔结完这场离谱的卖身求吃契约后，一人一妖已经开始规划起下山吃遍小吃的日子。逃生这件大事，反倒变成了顺带完成的目标。

一场充满鸡飞狗跳的旅行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