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就像他无声无息地,
闯进所有人的命运。
【正文开始】
夜色浓稠如墨,整间卧室沉在死寂的黑暗里,连窗外的晚风都静得无声。
柔软的被褥还残留着睡前的余温,林江本睡得安稳,却毫无征兆地骤然惊醒。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剧烈一颤,仿佛刚从无边深渊挣脱而出。睫毛急促颤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软软贴在光洁的皮肤上。
胸腔剧烈起伏,心跳轰鸣着撞在耳膜,刺骨的余悸缠满四肢百骸。
只剩浓重的阴暗压在心口,说不清是恐惧还是窒息,只让他通体发冷。
林江茫然睁眼,瞳孔在暗里微微涣散,迟迟无法聚焦。他抬手,指尖冰凉,轻轻按住狂跳的心口,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黏住单薄睡衣,浸着深夜彻骨的凉意。
房间死寂得吓人。
无声,无人,只有浓稠黑夜将他孤身裹紧。
良久,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可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迟迟不散。
林江侧首望向漆黑空旷的房间深处,眼底盛满未褪的怯意,安静又脆弱。
无数破碎画面骤然闪回脑海,耳边突兀炸起林天好剧烈、艰难的喘息声。
林江瞳孔骤缩,立刻翻身下床。黑暗里一路跌撞,不知碰倒多少物件,最后双膝一软,重重跪在落地镜前。
镜中沉寂许久的少年忽然动了。
镜中原本死寂躺在床上的身影骤然挣动,在无边黑暗里,猛地睁开了双眼。
林江指尖轻轻抚过镜中少年漆黑明亮的眼睫,俯身,温柔吻上冰冷坚硬的镜面。
轻声呢喃“哥哥,你终于醒了。”
遮光帘挡住外界的光线,工作室笼罩在冷白的工作灯下。
实木工作台堆满錾子、锉刀、卡尺与摊开的图纸,台面上落着一层细细的银屑。1
镜中反转太带感啦
储物柜整齐收纳各色裸石与金属原料,空气中浮动金属与石料淡淡的气息。
墙上挂着几件尚未完工的首饰,机器低低嗡鸣,整间屋子沉静,盛满还未落地的构想。
林江将半成品推到严一舟面前,严一舟扫过“云云”,话题却没在珠宝上停留,而是问道“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
云云真的好适合君君啊
林天好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耳边响起,林江一瞬间呆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仿佛按下暂停键
林天好浅浅的呼吸,连同翻身时无意识的哼唧,清晰得仿佛就近在耳畔。
林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纠起来,他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是林天好的心声,他可以听见林天好的心声!
严一舟将林江一瞬间的所有情绪变化看了个彻底,心里有了些判断“回神了小朋友,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继续做吧”
林江按住颤抖的手,轻轻呼出两口气,“好”
严一舟起身,装作准备离开的模样,冷不丁从口袋摸出喷雾,朝着林江迎面喷去。
昏沉感瞬间席卷上来,林江来不及看清严一舟此刻的神情,意识便沉沉坠入黑暗
宋越缓步走到严一舟身边,俯身盯着林江的睡颜,扇子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淡阴影。宋越眼神里是无尽的温柔“怎么样?”
严一舟没有说话,而是将宋越按在桌边“你喜欢这种?”
宋越面色发黑,推了推却没能推动严一舟,“你想干嘛!”
严一舟强硬的按住宋越的后颈,咬上他柔软的唇,下一记耳光狠狠甩了过来,严一舟半张脸瞬间泛红发胀。
宋越攥住他的衣领,眼底寒意彻骨:“严一舟,做好你该做的事。想玩,我可以给你找你喜欢的男孩子,别来招惹我。”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严一舟猛地攥住。
“放开!滚出去!”宋越奋力想要掰开他的手指,严一舟却发力,直接将他按压在工作台面上。
“砰——”
工作室大门骤然被狠狠合上,咔嗒一声,落锁的声响在密闭空间格外刺耳。
宋越艰难偏过头,方才还昏迷趴在桌旁的林江,已然不见踪影。
(码字码字,码到厌倦,快开学了,可能没法连更了,尽量多写一点ෆ⃛(ᶿ̴͈᷇◟̵◞̵˂͈᷆ 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