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同桌是神仙

主任一巴掌落在章楠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打得他身形踉跄，五颜六色的头发都跟着晃了晃，耷拉着脑袋半点不敢抬头辩解。一旁名叫章子怡的女生更是缩着肩膀，眼眶泛红，全程埋着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怒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德育处办公室空气紧绷，桌上摞着校规手册与违纪登记册，钢笔被主任重重拍在桌面，发出清脆的闷响。

“仗着年纪不小就在校内寻衅滋事，凭空捏造霸凌谣言、食堂当众围堵同学、恶意讹诈栽赃，校规哪一条容得下你这种行径？”主任余怒未消，指着违纪登记簿沉声敲定处分，“章楠，校级警告记过一次，全校通报批评，扣除本学期所有评优资格，责令撰写三千字检讨，周一升旗仪式上台公开致歉。章子怡协同滋事，旁观不作劝阻，从轻记警告一次，书面检讨八百字，交由班主任督导反省。”

章楠肩膀垮得彻底，原本在外头张牙舞爪的气焰荡然无存，只能僵硬躬身：“知道了主任，我一定写检讨。”他心里又悔又窘，一时冲动想挑软柿子碰瓷捞好处，没摸清梦玉京的转学底细，当众沦为全校笑柄不说，还背上处分，往后在学校更是抬不起头。

梦玉京安静立在一侧，身姿端正，眉眼依旧清冷淡然，没有得理不饶人的咄咄逼人，待人依旧谦和有礼。待主任训斥完毕，他才从容开口，语气分寸得体：“主任，处分依规执行便可，我这边没有额外追责要求，只希望二人日后不再无端造谣滋扰，安分遵守校纪就行。”

这番大度通透的表态，反倒让主任愈发心疼这位安分优秀的转学生，连连叹气：“你性子沉稳大度，换作别的同学，早就闹到家长层面了。这两个顽劣学生平日里就纪律松散，今天算是好好教训一顿，绝不能再让他们打扰你的学习状态。”

简单收尾登记处分文书后，主任挥挥手让章楠、章子怡先行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再度叮嘱二人，若是再招惹梦玉京，直接加重处分留校察看。两人如蒙大赦，快步低头退出办公室，背影狼狈不堪。

办公室里只剩梦玉京与主任，主任语气放缓，温和叮嘱：“马上就要数学小测，别被这件琐事影响心态，安心备考。后续要是还有人私下对你阴阳怪气、散播闲言，第一时间来找我或是班主任孟溪，学校绝对会护住踏实读书的学生。”

“多谢主任费心，我不会受影响。”梦玉京微微颔首行礼，转身走出德育处。

走廊晨光透过玻璃窗斜切进来，落在干净的地砖上。他刚拐回教学楼楼道，就看见倚在走廊栏杆上等候的三人。

亓迟一瞧见他出来，立马快步迎上来，眉头还带着几分挂念：“怎么样？那家伙没敢再胡搅蛮缠吧？主任有没有为难你？”

陆骁紧随其后，手里还替他揣着考前要用的草稿纸和橡皮，细致稳妥：“猜到主任会严肃处置他们，就是担心你心情受扰，小测发挥不稳。”

贺燃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金发在日光下泛着浅暖光泽，淡淡扫了眼德育处门口的方向，笃定道：“就章楠那点底气，挨一顿训加上记过，往后半个字都不敢再来招惹你。”

梦玉京看着三位好友真切的关切，清冷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柔和的弧度，接过陆骁递来的文具，轻声道：“一切了结，处分已经定下，没必要放在心上。准备回教室考试吧。”

四人并肩走向教室，走廊里来往的学生不少，先前目睹食堂闹剧的同学瞥见梦玉京，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明明被无端栽赃，却始终冷静自持、条理清晰自证清白，大度又从容，配上出众样貌与顶尖成绩，越发惹人心生好感。

落座教室时，数学试卷已经分发完毕。梦玉京铺开纸笔，心绪澄澈平稳，方才那场荒唐碰瓷闹剧早已被他抛在脑后。身旁的亓迟偷偷用胳膊肘轻碰他，小声打气：“放平心态，开学第一考一般都不难，考完中午请你喝冰汽水压惊！”

梦玉京侧头看他朝气蓬勃的模样，轻轻点头，低头落笔答题。窗外夏末微风穿拂树梢，樟叶清香飘进窗内。

整场数学小测格外安静。

笔尖落纸的沙沙声填满教室，窗外夏末风凉，樟叶轻轻擦过窗框，日光温柔铺在卷面之上。

梦玉京全程心态平稳，心绪没被早上食堂闹剧、德育处琐事半分扰乱。他答题速度不快不躁，审题细致，步骤规整，难题沉着拆解，基础题稳扎稳打，整张试卷写得干净利落、毫无涂改。

邻座的亓迟一边飞速赶题，一边偶尔偷偷侧眼瞟他。

别人考试都是越写越慌、越难越卡，唯独梦玉京，从头到尾从容淡定，眉眼清冷沉静，仿佛这套对大半学生来说难度偏高的试卷，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练习。

亓迟心里暗自佩服：转学生果然稳得离谱。

一节课转瞬即逝，铃声打响，全员停笔收卷。

老师当场清点试卷、带回办公室批改，速度极快。恰逢随堂小测、题型固定，不到两节课的功夫，年级统一排名与各班成绩单便同步下发，贴在公告栏公示。

课间十分钟，全校学生一窝蜂涌去楼道公告栏，挤得水泄不通。

亓迟、陆骁、贺燃三人本是随意下楼透气，被人流裹挟着往公告栏走，本只想看看大致排名，压根没多想。

毕竟，望江第一的位置，从来都是李沐宸。

整整两年，雷打不动、霸榜稳坐。次次断层第一，稳居年级榜首，是全校公认的数学天花板、全科学神，无人能撼动分毫。

贺燃常年稳居第三、偶尔第二，死死咬着排名，拼尽全力也只能追平差距，从未翻过他这座大山。陆骁稳定前十，亓迟属于中上浮动，四人心里早就默认了——榜首永远是李沐宸。

人群叽叽喳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次题好难啊，最后两道大题我直接空了。”

“肯定还是李沐宸第一吧，没悬念的。”

“贺燃这次应该又是第二？他俩每次都包揽前二。”

亓迟一边挤一边随口附和：“肯定，沐宸大佬的位置谁能抢……”

话音未落，他目光猛地扫到榜单顶端。

下一秒，亓迟整个人僵在原地。

瞳孔骤缩，嘴巴微张，脸上轻松的笑意瞬间彻底凝固。

榜首位置，清清楚楚、赫然写着——

年级第一：梦玉京，满分150。

干干净净，满分登顶。

碾压式满分。

亓迟：“……？？？”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眨了眨眼，往前又挤半步，死死盯着那行名字。

没错。

真的是梦、玉、京。

不是第二，不是第三。

是断层第一。

紧随其后的第二名，才是常年霸榜的李沐宸，144分。

第三名——贺燃，142分。

亓迟大脑当场宕机，整个人懵在人群里，彻底失语。

一旁的陆骁向来温和沉稳、情绪克制，此刻也彻底绷不住了，睁大双眼看着榜单，呼吸都顿了半拍，眼底写满难以置信。

他轻声喃喃：“……第一？满分？”

他俩对视一眼，双双呆滞。

谁也没料到。

谁都以为梦玉京成绩极好、底子扎实，顶多是稳居前列、冲进前三，没人敢想——开学第一场小测，直接掀翻两年不败的校第一。

常年霸榜、无人撼动的李沐宸，直接被新来的转学生挤下王座。

贺燃站在最外侧，金发垂在额前，原本漫不经心的慵懒神色彻底消失。

他眸色微凝，目光落在榜首那行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142，第三。

他拼了整整两年，死死追赶李沐宸，从未被旁人压过一头，结果开学第一次考试，直接被新来不到一周的转学生，稳稳压了两名。

贺燃沉默两秒，低低吐出一口气，眼底掠过震惊、讶异，最后只剩一点由衷的惊艳与服气。

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第一换人了？”

“梦玉京？那个新来的转学生？满分？？”

“我没做梦吧！李沐宸掉第二了！两年了啊！”

“贺燃都第三了……这也太离谱了！”

“新来的是神仙吗？早上刚手撕碰瓷哥，下午直接登顶年级第一？”

喧闹议论声层层叠叠灌满楼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人群后方、最淡定的少年身上。

梦玉京静静立在人群之外，没挤上前看榜，只是听着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呼，神色淡淡，平静得过分。

仿佛碾压全校、断层第一这种破天荒的成绩，对他来说只是正常发挥、不值一提。

亓迟猛地回头冲他看去，一脸三观炸裂、彻底被震撼的表情，大步冲回去：

“玉京！！你、你是怪物吗？！”

他冲到梦玉京面前，音量都控制不住的拔高：

“满分！！年级第一！！你直接把李沐宸挤下去了！贺燃都被你压第三了！！”

陆骁紧随其后，依旧没缓过神，温和的语气满是震惊：

“太厉害了……我本来以为你顶多前列，没想到直接断层登顶。”

贺燃缓步走来，抬眸看向梦玉京，眼底慵懒褪去，多了几分认真与正视，声线清冽：

“藏得够深。”

从初见清冷安静、不争不抢，到冷静自证、从容怼人，再到一纸满分、登顶全校。

这人从头到尾，都低调得吓人。

梦玉京面对三人集体懵圈的反应，只是轻轻抬眸，眉眼清浅，语气平和如常：

“正常发挥。”

简简单单四个字。

听得亓迟直接扶额，哭笑不得：

“你这正常发挥，是别人一辈子的天花板啊！！”

此刻楼道另一端。

人群缝隙里，李沐宸静静站在公告栏前。

白衣干净，身形清瘦，素来从容自信的眉眼，第一次染上一丝极淡的凝滞。

他看着榜首那崭新的名字，看着自己屈居第二的分数，指尖轻轻攥了攥试卷边角。

两年霸榜，一朝易主。

新来的转学生，不动声色，一剑摘冠。

夏末的风穿过楼道，掀起少年校服衣角。

公告栏前的喧嚣久久不散。

所有人还沉浸在「万年第一被新人斩落」的震撼里，窃窃私语、反复对照榜单，一遍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两年根深蒂固的排名格局，被这场开学小测彻底击碎。

贺燃看着榜首那刺眼的满分，短暂错愕过后，反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从不惧强者，只惧无对手。

常年稳居前三、死死咬住李沐宸的枯燥日子终于被打破，新来的转学生，足够分量，足够耀眼。

亓迟还在原地疯狂感慨，一脸自家同桌深藏不露、大杀四方的骄傲：

“我就知道你稳！但我真没想到你直接满分碾压！李沐宸直接被你干到第二！贺燃都第三了！”

陆骁含笑摇头，眼底尽是由衷赞叹：“你这底子，根本不是普通优等生，是真正的竞赛级水准。”

梦玉京听着三人轮番感叹，神色依旧清淡从容，没有半分张扬自得。

满分第一于旁人是惊天爆冷、全校轰动，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次稳稳落地的正常发挥。

他正要开口回应，人群忽然无声分开一条小道。

一道干净挺拔的白影，缓步走来。

少年身形清瘦、身姿端正，眉眼清隽冷淡，气质干净又疏离，是常年稳居年级顶端、自带强者气场的——李沐宸。

他素来安静寡言，不爱凑热闹，从未在公告栏前驻足围观过自己的排名。

可今日，他主动来了。

周遭喧闹瞬间压低大半，所有人下意识安静观望，空气里悄然升起一丝无形的对峙张力。

李沐宸径直越过围观人群，无视满屏目光，精准停在梦玉京面前。

四目相对。

一个是盘踞榜首两年、稳如磐石的旧神。

一个是初来乍到、一剑登顶的新锋。

李沐宸目光沉静，没有不甘、没有别扭、更没有嫉妒，只有纯粹对强者的正视与认真。

他直视着梦玉京，语气干净坦荡，不卑不亢：

“你就是梦玉京。”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句。

亓迟、陆骁下意识收声站到一旁，默默给两人留出交锋的空间。

贺燃单手插兜，微微挑眉，安静旁观这场新旧第一的巅峰初见。

梦玉京微微颔首，语调平和：“是。”

“这次小测，我输得服气。”

李沐宸开口直白坦荡，丝毫没有霸榜学霸的傲气，坦然大方，

“最后一道压轴几何题，我卡了步骤，扣了六分。你的卷面我看过，全校唯一满分，步骤、思路、拆解逻辑，比标准答案还要简洁漂亮。”

他从不否认别人的优秀，更不会自矜身份、故作大度。

输了，就是输了。

技不如人，坦荡认之。

周遭学生瞬间哗然。

谁都知道李沐宸心气极高、治学极严，平日里冷淡自持，从不轻易夸赞任何人。

今天却当众坦然承认自己被新人碾压。

李沐宸目光重新落回梦玉京清冷平静的眼眸里，一字一句，清晰出声：

“以前，年级第一是我。”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对手。”

没有挑衅，没有敌意。

是强者与强者之间，最郑重、最纯粹的认可。

梦玉京看着他坦荡磊落、不骄不馁的模样，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微光。

他见过太多名列前茅、输不起、爱攀比、暗地里较劲使绊的优等生。

却少见李沐宸这般——身居高位、坦然落败、光明磊落、尊重强者的人。

梦玉京微微弯眸，第一次露出极浅、真正意味上的浅笑，音色清润平稳：

“可以。”

“以后，互相切磋。”

一句回应，从容对等，不卑不亢。

旧神不退，新锋就位。

江城附中盘踞两年的单科格局，从此彻底改写。

李沐宸轻轻点头，眼底燃起久违的战意与热忱。

长期独自站在顶峰无人比肩的孤独，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终于，有人能与他并肩、与他争锋、与他角逐巅峰。

他侧眸看向一旁的贺燃，淡淡开口：

“下次，我不会再落第二。”

贺燃嗤笑一声，慵懒抬眼，不甘示弱：

“巧了，我下次也不想第三。”

三人视线交错，暗流无声碰撞。

一个稳坐旧顶，一个新晋王座，一个常年紧追不舍。

从此年级前三，三足鼎立，再无单调碾压。

亓迟站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悄悄戳了戳陆骁的胳膊，小声激动：

“卧槽，这就是学霸战场吗？！太燃了！”

陆骁忍笑点头：“以后年级排名，有的看了。”

夏末风穿过走廊，吹散喧闹余热，拂动四人校服衣角。

一场普通开学小测，

终结了两年独霸的时代，

开启了附中最耀眼、最势均力敌的全新巅峰对决。

而站在最中央的梦玉京，眉眼清宁，身姿挺拔。

全校皆知——

新来的转学生，是稳稳压住所有天才的，全新年级第一。

楼道的热闹渐渐散去，上课预备铃声清脆响起，裹挟着夏末微凉的风，扫尽最后一点围观喧哗。

众人纷纷归班，所有人心里都牢牢记住了那个骤然登顶的名字——梦玉京。

回到教室，数学老师早已拿着排名表等候在讲台旁，眼底藏着明显的欣喜与惊讶。

这位带重点班多年的老教师，最懂试卷深浅。

本次小测压轴题难度直逼校内竞赛水准，步骤陷阱极多，连常年第一的李沐宸都栽了步骤分，可梦玉京的卷面，零失误、零涂改、思路极简、解法甚至优于标准参考答案。

是纯粹的竞赛苗子。

上课铃落，全班坐定。

数学老师没有急着讲课，先是抬眼扫过全班，目光最终落在靠窗最后排、坐姿端正、神色淡然的梦玉京身上，语气格外赞许：

“这次年级小测，整体难度偏高，大家发挥中规中矩。但我要重点表扬一位同学——梦玉京。”

“转来我校第一场测试，满分150，断层年级第一。卷面逻辑、解题思维，是我这几年带过学生里，最拔尖、最有灵气的一位。”

全班瞬间齐刷刷回头。

亓迟骄傲得像自己考了第一，脊背挺得笔直，一脸“我同桌超牛”的得意神色。

贺燃指尖抵着下颌，眼底笑意浅浅，早已坦然接受这个全新的强者格局。

陆骁温和含笑，由衷为好友高兴。

老师继续说道：“以往我校奥数竞赛名额，常年固定是李沐宸、贺燃两位同学轮流主力。但这次考完，我确定——我们学校，出了第三个、甚至潜力更强的竞赛种子。”

话音落下，全班哗然。

奥数竞赛！

那是全市顶尖天才扎堆的赛场，比校内考试难出数个档次，从来只有年级最顶尖的两人有资格入围。

谁也没想到，新来不到一周的转学生，直接一步拿到入场资格。

下课铃一响，数学老师立刻走下讲台，径直走到梦玉京桌前。

“梦玉京，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梦玉京微微颔首，收拾好笔盖，起身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教室。

办公室清静微凉，几位任课老师看着他路过，都忍不住侧目笑着点头，显然都听说了这次满分第一的轰动成绩。

数学老师拉过椅子让他坐下，将他的试卷平铺在桌面，指尖轻点最后一道压轴大题的另类解法，开门见山：

“你这套解题思路，不是应试套路，是典型的竞赛发散思维。步骤精简、切入点刁钻，非常适合奥数。”

他抬眸认真看向少年：

“市里高中生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下个月开启报名，往年我校只推送两名主力。今年，我想给你争取一个名额，主推你参赛。”

梦玉京神色平静，没有意外，没有慌张，只轻声问：“需要集训吗？”

“需要。”老师诚恳解释，“每周二、周四晚自修专项集训，周末半天拔高刷题，会占用一点课余时间，但对你来说是绝对的跳板。以你现在的天赋，好好打磨，完全有能力冲市奖、甚至省奖。”

他怕新来的学生有压力，又耐心补充：

“我不强迫你，只是真心惜才。你的底子，不该只局限在校内考试拿第一，你的舞台在更高的赛场。”

梦玉京垂眸看了眼试卷上清隽利落的笔迹，稍作停顿，淡淡应声：

“可以，我参加。”

干脆、利落、笃定。

没有犹豫，没有怯场。

老师瞬间眉眼舒展，心头大石落地，忍不住欣慰笑道：“好！太好了！我果然没看走眼！你好好准备，后续我给你单独配竞赛题库、拔高讲义，集训我单独带你，针对性补差培优。”

“往年都是李沐宸、贺燃两人并肩扛校赛，今年，我们望江三强出战，冲历年最好成绩！”

谈话结束，梦玉京微微行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刚出门口，就看见走廊栏杆旁站着两道熟悉身影。

李沐宸、贺燃。

两人显然是特意在等他。

风掀起校服衣角，两个常年霸占竞赛名单的顶尖学霸，此刻眼神一致，没有半分排挤，只剩正视与战意。

贺燃先开口，语气懒散却认真：“老师找你谈奥赛？”

梦玉京点头：“嗯，报名参赛。”

李沐宸眸光微亮，清冷声线带着少年好胜的锐气：“很好。”

“以往竞赛，我和贺燃互相拉扯，缺少对手。”

“今年你加入，赛场才有意思。”

贺燃挑眉轻笑：“别压力太大，我们不会让你轻松拿奖。”

梦玉京看着眼前两大顶尖对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锋芒，语气从容淡定：

“各凭实力。”

没有火药味，只有天才之间最干净、最热血的同台角逐。

不远处，亓迟和陆骁也快步跑来，听到三人对话，瞬间眼睛发亮。

“我的天！奥赛！！玉京你也太猛了！刚拿完校内第一直接冲市级竞赛！”

“我们班直接三大竞赛大佬集结，太排面了！”

奥数集训的日子正式开启后，附中的傍晚多了一道固定风景。

普通班级放学喧闹散场、奔向食堂操场时，集训室的灯光总会准时亮起。干净的长桌整齐排列，成堆的竞赛题库、拔高讲义、演算草稿铺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只剩笔尖落纸的沙沙轻响，安静又专注。

梦玉京、李沐宸、贺燃三人固定坐于前排，成了集训室公认的核心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