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曝光后的第三天,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珊然先接到的是公司电话。制片人老周的声音在听筒里像炸雷:

珊然,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在传什么?'靠身体换资源'、'编剧潜规则男主演'——这些词全都挂在你名字后面!你让我怎么跟投资人交代?《逆光行者》还没播,编剧先上了八卦头条,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呀
周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是什么样
老周打断她

你现在立刻、马上,发一条声明,就说你和王栎鑫只是正常工作关系,那些照片是断章取义。只要把这事压下去,后面的戏我们还能继续
林珊然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
我不能发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能发

林珊然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不能对着镜头撒谎。我和他确实在一起了,不是在照片之前,是在他生日那天。如果我发声明否认,等于在告诉他——我们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珊然
老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要想清楚。这个圈子不认真心,只认利益。你为了一个男人,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值吗?
值得

她挂了电话。
几乎同一时间,王栎鑫那边也炸了
他的经纪人在会议室里拍桌子:
#王栎鑫的经纪人 你知道现在多少品牌方在观望吗?你刚转型做实力派,口碑刚起来,现在来这么一出!公司给你拟了两个方案——第一,你发声明否认,说只是朋友聚餐;第二,如果实在瞒不住,就说是刚在一起不久,还没稳定,用'刚认识'来淡化影响。你选。

我两个都不选。
王栎鑫靠在椅背上,声音很平静,

我不会否认她。也不会把我们的关系降级成'刚认识'。
#王栎鑫的经纪人 王栎鑫!你为了个女人——

不是为了女人
王栎鑫打断他,

是为了我自己。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我演的那些硬汉算什么?演给鬼看?
经纪人气得摔门而出。
王栎鑫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给林珊然打了个电话。

你那边怎么样
被施压了。

林珊然声音很轻
让我发声明否认。


我这边也是。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
怎么办呀


先别慌

你信不信兄弟们
信


那等我电话
……
晚上十点,房车里。
王栎鑫拨通了李昀锐的电话

哥,我知道

我刚看见热搜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公司给压力了。让我们发声明否认
对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李昀锐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等等,我把群里人喊上
几秒钟后,王栎鑫的手机弹出了群视频通话——李昀锐、陆虎、张远,三个人同时在线。

栎鑫,你先说,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不想否认,但我也不想让她因为我受太多攻击。我在想,有没有第三条路。

有。但有人把你扛

谁?

何老师。

他看着你长大,说话有分量。而且他上次录了那个生日视频,说明他本来就认可珊然。你去问问他,这种局面怎么处理。
王栎鑫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不麻烦

你打吧。我们几个也在这儿,有什么事一起扛。
王栎鑫挂了群视频,拨通了何炅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栎鑫?
何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我看到新闻了。

何老师……
王栎鑫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需要一点建议

你说
王栎鑫把公司施压、要求发声明否认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卖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栎鑫呀
何炅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

好好珍惜肯为你花心思的人,也允许自己被好好爱着。'"

对。

我当时说那句话,不是随口安慰你。是因为我看得出来,那个女孩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她给你写剧本、陪你熬夜、在你最低谷的时候给你最真的东西。这样的人的心,不是用来被你否认的。
王栎鑫闭上了眼

所以,

如果你现在因为外界的压力否认她,你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女朋友,是你自己对自己的信任。你演了那么多角色,塑造了那么多'不跪着活'的人,结果你自己先跪了——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知道

至于公司那边,我帮你打个电话。不是帮你摆平,是帮你争取一点时间和空间。但具体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栎鑫,这条路不好走,但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何老师

不用谢我,好好对她
挂了电话,王栎鑫坐在车里,盯着黑掉的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张杰发来的消息

刚听娜娜说了。别怕,有兄弟们在呢。做你认为对的事,剩下的我们来
紧接着是谢娜

栎鑫!!姐姐支持你!!那个林珊然我看照片就觉得是好姑娘,你别怂啊!!好好对她!!
王栎鑫看着那两条消息,眼眶有点发热。
他拨通了林珊然的电话。

喂珊然
嗯,怎么了


何老师那边说完了
王栎鑫深吸一口气,他说

如果我们真的认定彼此,就不要因为任何人的压力否认。哪怕难走一点,也比后悔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听见林珊然吸了吸鼻子。
他说的是对的。

她的声音有点颤,
我刚才也在想,如果我现在发声明否认你,以后每次写陈默那种'不肯跪着活'的戏,我都会觉得自己在演笑话。


"那我们不否认

但也不主动炒作。就让事情自然发展,该来的压力我们一起来扛。"
好


还有
王栎鑫顿了顿,

张杰哥和谢娜姐也发消息了。他们说,有兄弟们在。"
林珊然笑了,带着一点鼻音
你这些兄弟,真好。


嗯,也是你的兄弟
第二天上午,两家公司同时放出了一份联合声明。
没有否认恋情,也没有承认恋情。只是一份冷静、克制的回应:

王栎鑫先生与林珊然女士目前专注于《逆光行者》的拍摄工作,关于私人生活的讨论,双方希望保留个人空间。感谢大家的关注与支持。"
没有"朋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所有人都读得懂——他们没有退缩
声明发出去的那一刻,林珊然坐在房车里,看着微博上的评论从骂声渐变成两极分化,然后慢慢出现一些支持的声音。
王栎鑫敲了敲她的车门。
她打开门,他递过来一杯热奶茶

庆祝一下?

虽然庆祝的理由有点奇怪——庆祝我们没怂。
林珊然接过奶茶,笑了。~
庆祝我们没怂

人碰了一下杯子,奶茶的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
外面风很大,但车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