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他们俩的半臂距离

林珊然到片场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她昨晚几乎没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太清醒了。

那种

让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放昨晚的每一个细节——王栎鑫接过花束时微红的眼眶，

，他说"好"时声音里的颤抖，他握着她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三次"正常表情"，才敢出门。

片场已经有人在搭景了。林珊然裹紧外套，走到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监视器旁边的小马扎。她刚把电脑打开，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王栎鑫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头发抓了两下，看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他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眼神甚至没有往她这边偏一下，只是很淡地跟场务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去了化妆间。珊然盯着屏幕，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的嘴角，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弯了一下。

化妆间里，王栎鑫刚坐下，化妆师就笑了

#雅丽姐 王老师今天心情不错啊？

#雅丽姐 有。你眼里的笑意藏不住的

化妆师一边给他上底妆一边打趣，

#雅丽姐 昨天生日过爽了

#雅丽姐 往年你都是'别过别过'那种，今年倒是配合得很。 哟，看来今年生日确实不一样

王栎鑫没接话，但镜子里的笑容更深了。

……

上午拍的是一场文戏。陈默和另一个角色在废墟里对峙，没有动作，全靠眼神和台词撑。

林珊然坐在监视器后面，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但每隔几分钟，她的余光就会飘向片场中央那个穿着戏服的男人。他现在是陈默，眼神冷峻，浑身是伤，但她知道——那个眼神底下藏着昨晚抱着黑骑士花束时的温柔

王栎鑫从戏里抽离出来，随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仰头灌了一大口。他转身的瞬间，目光扫过监视器这边，和林珊然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

两人同时移开。

但李昀锐注意到了。

他今天有一场客串戏，正坐在旁边候场，看见这一幕，凑到陆虎耳边

陆虎笑了

正说着，王栎鑫朝这边走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李昀锐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他说完，转身要走，脚步却停了一下，像是无意地朝林珊然的方向瞥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然后他走了。 林珊然愣了一秒，低头假装记笔记，但耳根已经红了。～

李昀锐在旁边

被陆虎一肘子怼回去

…… 中午休息，林珊然去停车场取东西。 打开车门，副驾驶上放着一个保温袋。她打开一看——一盒小米粥，一笼小笼包，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粥还烫着，保温袋外面贴了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王栎鑫的字迹，潦草但有力：

林珊然抱着保温袋，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儿。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几乎是秒回：

发完消息，林珊然把便利贴小心地揭下来，夹进了钱包里。 …… 下午的雨戏拍得格外顺利。王栎鑫浑身湿透，在泥里滚了七八条，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狠。林珊然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个在雨中挣扎的男人，心里某个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王栎鑫卸完妆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极快，但右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只有一秒的接触，像羽毛掠过。

林珊然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他走了。

林珊然收拾电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李昀锐走了之后，陆虎凑过来

林珊然手一抖，差点把电脑摔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林珊然心里一沉。

她低头收拾东西，脑子里却已经开始转了——如果真的被拍到，她该怎么应对？是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否认，还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栎鑫的消息

林珊然看着那行字，深吸了一口气。 好。晚上见。 哈哈这个桥段太有画面感了——白天一整天"装不熟"，好不容易收工回到私密空间，那种憋了一整天的劲儿一下子释放出来，又甜又好笑 😏

晚饭吃完已经快十一点了。

几个人从火锅店出来，李昀锐和陆虎还要去录个夜场综艺，张远说自己约了朋友，各自散了。王栎鑫和林珊然并肩走在最后，中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在人前，还是"普通同事"。

到了剧组驻扎的停车场，两人前后脚下

王栎鑫低声说了一句，没看她，径直朝自己的房车走去。

林珊然"嗯"了一声，也转身往自己的房车走。

她刚把电脑放下，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打开门，王栎鑫站在台阶上，手里空着，脸上那层"公共场合"的面具已经卸干净了。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憋了一整天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话还没说完，王栎鑫跨上车，关上门，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收紧，整个人像是要把这一天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个拥抱里还回来。

他闷在她头发里说，声音带着一点笑意，"

珊然被他抱着，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又快又稳。

她小声问，手已经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

王栎鑫松开一点，低头看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喝口水"。

林珊然笑了："

他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

她没躲。

王栎鑫俯身，吻落下来的时候，林珊然闭上了眼。这个吻很轻，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满溢的欢喜，像是一场迟到了很久的确认。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喘。

王栎鑫额头抵着她的头，声音低低的，

林珊然笑出声："

他转身拉开车门，回头冲她眨了下

门关上。

林珊然靠在门板上，抬手碰了碰嘴唇，心跳还没平复。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他已经在微信上发了条消息：

林珊然笑着回了一个

车窗外，夜色深沉。但房车里，亮着一盏小小的灯，足够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