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喧嚣尽数隔绝在外,殿内静谧温柔,只剩两人相依的暖意。
摄政王依旧将她牢牢拥在怀中,头颅浅浅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侧脸亲昵地蹭着她微凉的肩颈,一下下轻柔缱绻,带着十足的依赖与讨好。
方才杀伐凌厉的锋芒彻底散尽,此刻的他温顺又偏执,一声声温柔软语落在耳畔,絮絮叨叨全是护她、疼她、怕她受委屈的甜软情话,极尽温柔缱绻。
悬浮在眼前的弹幕,正密密麻麻温柔刷屏,句句戳中眼前景象。
【救命!摄政王这黏人小狗姿态!又蹭又哄也太乖了!】
【人前权倾天下、雷霆狠绝,人后对着长公主疯狂撒娇报备,反差直接拉满!】
【又是蹭肩又是软语哄人,妥妥的妻奴实锤,谁懂啊!】
【高冷摄政王专属温柔,只给长公主一个人,甜到心尖了!】
【长公主,快收了他!】
【只有我在想这个朝还上不上嘛?】
【上啊~至于上什么我不能说。】
【楼上说清楚,上什么。】
【等等你们好像在开车但是我好像抓不到证据】
长公主静静靠在他怀里,听着耳畔温软絮语,看着眼前句句贴合实况的弹幕,眸底漾开浅浅温柔的涟漪。
她垂眸轻轻思忖片刻,心底默默认同。
是啊,的确如此。
世人皆知摄政王冷漠威严、杀伐果断,可无人知晓,他所有的柔软、黏人与温柔,从来只予她一人。方才雷霆护她,此刻低头哄她,一遍遍亲昵蹭怀,句句真心告白,这般缱绻黏人的模样,完完全全就是弹幕所言的模样。
心念至此,积压心底的委屈尽数消散。
墨语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切温柔的笑意,眉眼舒展,心头暖意融融,安然沉溺在这独属于她的温柔偏爱之中。
墨语抬眸,眉眼含着浅浅笑意,语声轻柔温软,彻底褪去了晨起的委屈与酸涩:“王爷,时辰不早,快去上朝吧,我在府中,等你来一起用早膳。”
简简单单一句等候,温柔妥帖,落进谢煜礼心底,瞬间漾开满满暖意。
他眸色骤亮,心头欢喜得不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不等言语应答,便俯身飞快凑近,轻轻吻了一下墨语细腻白皙的脸颊,一触即退,带着少年般纯粹的雀跃与欢喜。
吻罢,他细心整理好身上规整的朝服,抚平衣料褶皱,收敛所有缱绻温柔,重新端起摄政王的端庄威仪,转身抬手推开了心仪殿的大门。
殿门敞开,屋外晨光朗朗,景致明朗。
入目便是截然不同的两幅光景。
廊下暖阳温柔洒落,花莹闲闲站在阶前,指尖正饶有兴致地拨弄着墨枫柔软的发丝,时而轻轻挑起一缕,时而轻轻理顺,动作随意又亲昵。
而墨枫半点不抗拒,乖乖立在原地,身姿安稳,任由她肆意玩弄自己的头发,澄澈的眼眸定定落在花莹脸上,温顺又依赖。少年眉眼干净,少女灵动温柔,两人并肩而立,画面温馨又恬静。
另一侧的庭院小道,气氛截然相反。
方才受完杖责的谢墨漓,浑身疼痛难忍,双腿发软,被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搀扶着,身形佝偻,一瘸一拐,步履艰难地缓缓离开心仪殿范围,背影落寞又狼狈。
一甜一惨,两两对照,格外鲜明。
听见殿门响动,花莹即刻收回手上动作,抬眸望去。
只见摄政王耳根尚带着未褪的浅红,眉眼间还残留着方才与长公主温存的缱绻暖意,虽身着肃穆朝服,却掩不住眼底的柔和。
她敛了嬉色,上前半步,端端正正屈膝行礼:“参见摄政王。”
谢煜礼心绪尚系殿中之人,无心多做停留,只随意抬手淡淡一挥,音色温浅:“免。”
语毕,便抬步离去。
步履看似沉稳,心底却早已急不可耐。
谢煜礼心底默念:快些上朝,快些理政,快些办完所有事——早些回来,陪我的夫人。
他步履微微加快,周身都透着归心似箭的急切。
花莹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好奇心彻底被勾到顶点,在心里疯狂戳系统:
【系统系统!能不能开个实时监视权限啊!我想看摄政王和长公主的甜蜜日常!错过全程也太亏了!】
系统义正辞严果断拒绝:【不行。本系统绑定标准为未成年保护机制,禁止偷窥成年人亲密互动场景,违规操作会触发后台处罚。】
花莹当场无奈叹气,暗自撇嘴,彻底放弃吃瓜念想。
没了热闹可看,也没瓜可磕,她干脆抬手牵住一旁乖乖呆呆的墨枫,轻声道:“进屋吧。”
两人并肩转身,缓步踏入温暖雅致的心仪殿内。
紫宸殿庄严肃穆,金砖地映着殿顶垂落的明黄宫灯,流光肃穆。
丹陛之下,文武两班分列左右,井然肃立。左侧武将一身铁甲凛冽,腰悬佩剑,气息刚厉,个个身姿挺拔,目不斜视;右侧文臣着绯红锦官袍,乌纱端正,衣袖规整,眉眼间皆是谨守朝堂分寸的沉稳。
百官之前,摄政王谢煜礼端坐紫檀客座,位置仅次于九五之尊的龙椅。他一身玄色绣蟒朝服,墨发玉冠,姿容绝世,只是那双素来冷沉锐利、能勘破朝堂百态的眸子,此刻半点不在朝政之上,眼底藏着几分淡淡的慵懒与急切,心早已飞出森严大殿,惦着宫中那人的午膳。
最高处的鎏金龙椅空置半分,年少的帝王端坐其上,稚嫩眉眼带着未脱的青涩,却硬撑着帝王威仪,静静俯瞰着下方一众臣子。
立在龙椅旁的总管太监躬身垂首,尖细沉稳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落,殿内一片寂静。
文武百官两两对视,目光暗流涌动,却无一人出列。人人都心知肚明,当朝朝政大半由摄政王把持,若无紧要军国大事,谁也不愿贸然出头,徒惹是非。
谢煜礼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心中暗自期许,只盼无人启奏,便可即刻散朝,回长信宫陪阿姊用膳。
就在这静默将定之时,文臣队列首位,年过五旬、仪态端方的丞相缓步出列。
他双手执笏,步履沉稳至丹陛之下,对着龙椅上的帝王深深躬身一礼,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落地:“臣,有事启奏。”
满殿寂静瞬间被打破,百官齐齐抬眸,侧目看向丞相。
皇上墨轩微微坐直身子,轻声道:“丞相请讲。”
丞相垂首拱手,正色进言:“启禀陛下,近日边关急报频传,蛮国主力盘踞北境,花将军率军死守边关,浴血抗敌,牵制北境全部兵力,暂无余力分身他处。可就在此时,南疆诸部愈发蠢蠢欲动,边境商旅断绝,守卒屡报异动,局部摩擦不断滋生。”
他话锋一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目光扫过殿中众臣,继续道:“南疆素来臣服大启,年年纳贡,安稳数年。如今恰逢北境战事胶着、朝局紧绷之际,南疆突然异动,时机太过蹊跷。臣疑心南疆诸部暗藏异心,恐是欲趁我国兵力空虚,伺机作乱。臣恳请陛下、摄政王定夺,即刻选派得力使臣与将领,前往南疆实地探查,摸清各部虚实,提前布防,防患于未然!”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殿内气氛瞬间沉凝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