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谁都知道,我追马嘉祺,追得毫无底线,追得人尽皆知。
马嘉祺是扎根在京城名利场顶端的太子爷。家世显赫,容貌矜贵,性子冷淡疏离,一双桃花眼生得极好看,却从来不肯为任何人停留半分。
唯独心里装着一个遥遥无期的白月光。
而我,是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是围着他转、赶不走、打不退、低到尘埃里的忠实舔狗。
这场漫长又难堪的拉扯,我熬了整整三年。
三年里,我习惯了随叫随到,习惯了他的忽冷忽热,习惯了他眼里永远装着别人,习惯了我的所有偏爱,尽数石沉大海。
酒会、饭局、私人聚会,只要有马嘉祺的地方,一定有我。
他淋雨,我第一时间撑伞;他醉酒,我熬夜守在旁边收拾残局;他随口提一句喜欢的东西,我翻遍全城也要给他找来。
所有人劝我不值。
朋友拉着我叹气:“你到底图他什么?他心里从来没有你,他等的是他的白月光。”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转头依旧奔向他。
我图一点侥幸。
我赌,日复一日的陪伴,能抵得过他年少一眼的惊艳。
可马嘉祺从来不给我半分希望。
他坦然接受我所有的好,不拒绝,不回应,不负责。无聊时会和我多说两句话,厌烦时会立刻冷脸推开,极致的拉扯,磨得我满心疮痍。
他太清楚我的执念,太拿捏我的软肋。
他知道,只要他回头,我永远都在。
今晚是京圈盛大的名流晚宴,也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白月光回国的日子。
我穿了攒了很久勇气挑的长裙,化了精致的妆,站在角落,看着人群中央的马嘉祺。
他今天难得卸下满身慵懒,眼底带着少年时的赤诚与紧张,手里攥着藏了很久的告白礼物,目光死死锁定门口来人。
白月光一袭长裙,温柔耀眼,是所有人都认可的、唯一配得上他的人。
全场寂静,所有人都等着看京圈太子爷得偿所愿。
我攥紧手心,指尖泛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我等着他得偿所愿,也等着自己彻底死心。
马嘉祺上前,身姿挺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轻声告白,倾尽多年深情。
可结局,猝不及防。
白月光温柔却决绝,轻轻摇了头:“嘉祺,对不起。我从来只把你当弟弟,没有男女之情,以后也不会有。”
一句话,打碎了马嘉祺多年的执念。
他脸上所有的期待、雀跃、赤诚,瞬间寸寸崩塌。
矜贵自持的太子爷,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僵在原地,狼狈不堪。
礼物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得戏谑、探究、同情。
热闹的晚宴,骤然变成他的独角闹剧。
我站在人群外,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口又酸又涩,却诡异的轻松。
他的白月光,不要他。
那我爱了三年的人,终于和我一样,求而不得。
人群散去,无人在意失意的太子爷。
只有我,一如既往,走到他身边。
夜里晚风刺骨,我脱下身上的薄外套,轻轻披在他微凉的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马嘉祺,别站在这里吹风,会感冒。”
三年来,我无数次这样温柔待他。
从前他要么漠视无视,要么淡淡推开,语气疏离:“不用你管。”
可这一次,他没推。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望着我,眼底覆满落寞、破碎、不甘,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灯光落在他精致的眉眼上,清冷又脆弱。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嗓音沙哑得厉害:“所有人都走了,为什么你还在?”
我垂眸,扯出一抹淡得可怜的笑:“因为我一直在啊。”
“我永远都在。”
这句话,我对他隐晦说了三年。
卑微、执着、从不放弃。
从前他嗤之以鼻,如今却字字扎心。
马嘉祺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我的眼睛,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和压抑的情绪,拉扯感瞬间拉到极致。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意凉薄又自嘲:“所以呢?所有人都弃我而去,唯独你,守着我这个不爱你的人,很好玩吗?”
我抬眼,直直撞进他深沉的眼底,第一次鼓起勇气,褪去所有卑微:“不好玩,很累。”
“我追了你三年,马嘉祺。”
“你满心满眼都是别人,你接受我的好,享受我的偏爱,任由我一场空欢喜,你从来都知道,却从来不在意。”
积压三年的情绪,在此刻尽数翻涌。
这场漫长的拉扯,是他主导的,是他纵容的,也是他亲手消耗的。
他看着我泛红的眼尾,看着我褪去讨好的平静,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全身。
他习惯了我的俯首帖耳,习惯了我的随叫随到,习惯了全世界他最不爱珍惜的我,永远不会离开。
可在他最狼狈落魄的这一刻,他才猛然惊醒。
他弄丢的,是这世上最真心待他的人。
白月光是年少虚妄的执念,而我,是岁岁年年实打实的偏爱。
极强的落差感砸得他溃不成军。
他忽然伸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失控的慌乱,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怀抱很紧,带着他周身清冷的气息,还有失魂落魄的颤抖。
“别走。”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挽留我。
卑微、无助、彻底卸下所有太子爷的高傲。
我僵在他怀里,眼底一片酸涩:“马嘉祺,你不需要我的。你有你的白月光。”
“没有了。”他埋在我的颈窝,声音沙哑哽咽,带着极致的后悔,“我没有白月光了。”
“我只剩你了。”
三年拉扯,他永远高高在上,我永远卑微仰望。
他永远在追逐别人,我永远在追逐他。
如今他的执念落空,才回头看见满地都是我破碎的真心。
晚风穿过长廊,吹灭所有虚妄。
他抬手,一遍遍收紧怀抱,像是怕我下一秒就彻底消失。
“我错了。”
“别不喜欢我,别离开我,好不好?”
从前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京圈太子爷,终于在被白月光拒绝的深夜,尝遍了求而不得的滋味。
终于回头,看见那个爱他爱到卑微的我。
这场没完没了的拉扯,终于换他,为我俯首称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