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冬夜并肩行，暖意入心怀

全明星周末结束，全队在B市多留了半天，逛逛景点放松一下。

包子拉着乔一帆去逛故宫，魏琛找老朋友叙旧，陈果拉着唐柔去逛街，最后剩下叶修和谢暮，慢悠悠地在酒店附近的老街上走着。

十二月的B市很冷，寒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叶修没戴围巾，脖子缩在衣领里，鼻尖冻得有点红。

谢暮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解下自己脖子上的深灰色围巾，绕到他脖子上，仔细围好。

“你不冷啊？”叶修抬头看他，围巾上带着对方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暖烘烘的。

“我不怕冷。”谢暮笑了笑，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脸颊，有点凉，“走吧，前面有家老店，卖的炸酱面挺有名的。”

两人并肩走在老街上，踩着落了薄雪的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街上人不多，两边都是老北京的四合院，灰墙瓦黛，很有味道。叶修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随口聊着：“小时候我跟我弟偷偷跑出来打游戏，那时候荣耀刚出，网吧挤得要命，抢个机子都得打架。”

“没想到叶队小时候也这么皮。”谢暮笑。

“那可不。”叶修挑眉，“当年我可是整条街的游戏小霸王。”

他很少提起自己的过去，尤其是离家出走打职业的事，更是很少跟人说。可跟谢暮在一起，就忍不住想多说点，想把自己的过去，一点点摊开给这个人看。

谢暮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神温柔地落在他身上。

他也说起自己的事：“我小时候家里管得严，只能偷偷打游戏。后来打出名了，战队找上门，我爸妈不同意，觉得打游戏不务正业。我就自己搬出来住，靠代练和打比赛奖金过日子。”

“就没想过妥协？”叶修问。

“为什么要妥协？”谢暮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笑意，“热爱的事，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看法放弃？就像你，当年不也一样，离家出走也要打职业。”

叶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得对，热爱最大。”

走到街角的公园，两人找了张长椅坐下。

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落在肩头，很快就化了。

“全明星打完，下半程就该难打了。”叶修看着远处的雪景，轻声说，“各队都摸清我们的打法了，后面肯定会针对。”

“针对就针对。”谢暮侧头看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想战术，我补漏洞，输了一起扛，赢了一起拿。没什么好怕的。”

叶修转过头，撞进他温柔又认真的眼眸里。

雪花落在谢暮的发梢，沾了点白，他的眼神却暖得像火。

叶修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因为连败、因为舆论攒下的不安，全都烟消云散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谢暮放在长椅上的手。

谢暮的手有点凉，却很稳。被握住的瞬间，他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反手握紧，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漫天飞雪，手紧紧握在一起。

寒风很冷，可掌心的温度，却暖得发烫。

坐了半个多小时，雪下大了，两人才起身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叶修没松开手，谢暮也没放。就这么十指相扣，踩着积雪，慢慢往前走。

“谢暮，”叶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混在风雪里，“遇见你挺好的。”

谢暮侧头看他，眼里盛着温柔的笑意：“我也是。”

从新区寒夜的一场平局，到全明星赛场的并肩而立。

从素不相识的路人，到心照不宣的爱人。

这条路走了快一年，不长，却足够刻骨铭心。

回到基地后，全队立刻投入了下半程的备战。

训练室里依旧天天键盘声噼里啪啦，有笑有闹，有输有赢。谢暮还是管着叶修的烟和作息，叶修照旧嘴硬耍赖，却次次都乖乖听话。

全队的状态越来越好，配合越来越默契。

乔一帆的阵鬼越来越稳，包子也学会了听指挥，唐柔的打法收放自如，连魏琛都正经了不少。

没人再提三连败的低谷，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在季后赛里闯出名堂。

叶修站在训练室门口，看着里面认真训练的队员，又看了看身边正给乔一帆讲题的谢暮，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兴欣的路还很长，荣耀的路也还很长。

但没关系。

他身边有最好的队友，有最爱的人。

往后的风雪与荣光，都有人一起扛，一起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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