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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新同桌

愿不愿意跟我谈恋爱

她没多想,收起手机塞进包里,起身径直朝着校门口走去。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走出了教学楼。抬眼一望,赫连杨果然正等在大门处。

  瞧见温鲤的身影,赫连杨立刻兴冲冲跑上前,熟稔地伸手搭在她的肩头,咧嘴笑道:“嘿,小爷在这儿呢!”

  温鲤抬手直接拨开他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警告:“再把手往我肩上放,当心我打断你的骨头。”

  赫连杨讪讪地收回手,摸着鼻尖无奈笑道:“要不要这么凶啊,咱们这才刚见面。行了行了,不闹你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温鲤慢悠悠跟在赫连杨身侧,踩着路边斑驳的树影往前走,漫不经心地开口询问。

  “对了,王纪楠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赫连杨当即叹了口气,一脸哭笑不得:“别提他了,最近被一个小女生迷得晕头转向,成天围着对方打转,早把我这个兄弟忘到九霄云外了。”

  说完他凑近半步,故作感慨:“而且朱婷也住校了,算来算去,现在就咱们俩走读,咱俩可真是同病相怜。”

  温鲤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反驳:“谁跟你同病相怜了。”

  街边热浪裹挟着小吃的香气扑面而来,往来行人说说笑笑。赫连杨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解,抬手示意前方的摊位:“行啦不贫嘴了,快走,好吃的都在前头呢。”

  赫连杨脚步轻快地抢先跑到小吃摊前,温鲤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停在摊位旁,赫连杨转头看向她,笑着问道:“看看想吃点什么?这儿的吃食味道都不错。今天你刚来学校,这顿我请客。”

  “随便吧,跟你一样就好,我不挑。”温鲤随口应道。

  赫连杨心里暗自腹诽:还说不挑,平日里忌口的东西可不少,光是不爱吃葱花这一点他就记得清清楚楚。他没多说,转头朝着摊主高声点了两碗面,特意叮嘱其中一碗不要放葱花。

  点完餐,两人转身打算找空位落座。目光扫过店内,竟一眼看见了佐时。

  赫连杨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打招呼:“这么巧啊兄弟,你也在这儿?要不一起拼个桌?正好给你介绍个朋友。”

  他说着,抬手朝温鲤的方向指了指,嘴上毫不吝啬夸赞:“瞧见没,长得美若天仙,性子还温柔可爱。”

  佐时闻声转过头,视线落在来人身上,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心里了然,赫连杨口中这个被夸得天花乱坠的人,分明就是自己的新同桌。两人都很有默契,谁也没有率先提起教室里同桌的渊源。

  佐时坦然点头,顺着对方的话接了下来:“可以,正好认识一下。”佐时的目光始终落在温鲤身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

  赫连杨浑然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热情地开口介绍:“这是我好朋友温鲤,今天刚转来咱们学校,说来也巧,应该和你是一个班的,早上估计也碰过面了。以后可得麻烦你多照看着点她。她就是看着不爱说话、脸冷了点,人其实特别好相处。”

  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夸赞,温鲤实在忍不下去,出声打断:“行了,别再说了。赶紧吃。”

  话音落下,摊主恰好把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上桌,氤氲的热气漫开,将周遭的氛围衬得愈发热闹。

  佐时勾了勾唇角,目光似笑非笑地看向温鲤,慢悠悠开口:“原来我的新同桌,你还会说话呀。”

  这话一出,一旁正低头吃面的赫连杨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嘴里的面汤都险些喷出来,满脸错愕:“你、你们俩居然是同桌?!”

  佐时坦然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戏谑,还特意加重了语气:“没错,新同桌。而且这位,还是她亲自选的位置。”

  话里她强调的亲自二字。

  赫连杨转头看向温鲤,眼里写满诧异,连连追问:“不对啊,这可不像你。你向来不都喜欢独自坐,不爱跟旁人凑一块儿吗?”

  温鲤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面条,神色淡然,语气平平:“忽然想换了,不行吗?”赫连杨立马举手投降,哭笑不得:“行行行,我的姑奶奶,你想怎么样都行。”

  说完,他顺势转了话题,熟稔地和佐时搭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学校日常聊到身边朋友,话题天马行空,很快就聊到了许久不见的王纪楠。

  聊着聊着,赫连杨忽然想起什么,胳膊肘撞了撞佐时,一脸八卦地凑近:“哎兄弟,说正经的,一直追你的那个校花叶婉呢?你到底考虑得怎么样了?人家明目张胆追了你这么久,你再不答应,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喧闹的小吃摊瞬间安静了一瞬。

  温热的面汤氤氲起薄薄的白雾。

  原本垂眸安静吃面的温鲤,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顿。

  心底轻轻颤了下,眉心下意识微微蹙起。她没有抬头,只借着热气遮掩,在无人留意的角落,悄然抬眼,淡淡扫了身侧的佐时一眼。

  佐时语气漫不经心,随口回道:“喜欢的话你自己去谈呗。”

  赫连杨闻言乐了,摸了摸下巴打趣:“我可消受不起,人家心仪的又不是我。再说了,我跟周楚旋常年占着校草榜单前两位,风头都被我俩抢光了,哪还轮得到我沾桃花?”

  他生得眉目清秀白净,模样本就周正,这番话说得半开玩笑半自得。一旁的温鲤依旧低头吃着面,耳尖却悄悄留意着两人的对话,面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几人说说笑笑吃完午饭,便在小吃摊前分道扬镳,各自折返教室,静待下午的课程。

  开学首日课程本就不多,下午整间教室都安排成了自习课,老师还提前告知众人,今晚不用上晚自习,下午五点准时放学。

  讲台上的老师简单交代完自习纪律与各项琐事,收拾好教案准备离开。临走出教室时,他忽然顿住脚步,转头朝后排唤了一声:“温鲤,你过来一下。”温鲤应声起身,快步跟了出去。

  老师就站在走廊不远处,开门见山说道:“今早我大致看了下你的成绩单,数学底子偏弱,后面几门科目也缺了考试记录,不过语文倒是挺出彩的。”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继续叮嘱:“咱们班整体水平不错,学校本科上线率也很可观。你刚转来,难免会有些不适应,学习上要是遇到难处,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几句提点过后,老师便示意她回教室。温鲤轻轻点头,转身走回了室内。温鲤刚走进教室,就发现里面早已闹哄哄一片。不少同学挤到前排,探头探脑地围在公告栏旁,个个兴致勃勃。

  她随意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众人围观的纸张上,一眼便认出那是成绩单。这下心里顿时明白了,难怪方才老师特意提起她的成绩。

  佐时依旧闲散地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教室里热闹的景象。见温鲤走回座位,他侧过头,唇角勾着几分笑意,随口调侃起来。温鲤没凑上前去看热闹,径直坐回座位,随手抽出几本书摊开,打算趁着自习时间静下心来看一会儿。

  身旁的佐时却闲不住,微微倾过身凑了过来,笑着打趣:“同桌,当初特意选坐我旁边,该不会是想公报私仇吧?”

  温鲤抬眸,脸上满是不解:“什么公报私仇?”

  佐时见她一脸茫然,笑着解释:“还记得早上我进门时,随手拍了你一下吗?”

  温鲤这才反应过来,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我没那么无聊。”

  上课铃声响起,喧闹的人群纷纷归位,教室很快安静下来。两人的闲聊却还没停下,佐时望着温鲤低头看书的认真模样,故意拖长语调开口:“看你这么爱学习,正好我暑假作业还没写完,要不帮我分担分担?”温鲤略一思忖。自己刚转学过来,对这边的学习进度尚不熟悉,借着批改作业正好摸清学情,倒也无妨。她没有推脱,淡淡开口:“拿来。”

  佐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般干脆,愣了一瞬,随即笑着将一沓作业推了过去。最先递来的是数学练习册,紧接着英语、各科习题也接连摆上桌。“随便挑一本就行。”

  这时,被扯下来的成绩单顺着课桌一路传递,恰好传到两人桌前。佐时伸手拿起翻看,扫了几行便笑着自语:“哥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

  说着他目光下移,视线忽然定格在某一处,神色微顿,却没有多说什么。片刻后,他将成绩单递向温鲤。

  温鲤接过,大致浏览了一番。班级整体成绩确实不错,榜首是周楚旋,紧随其后的便是佐时。她饶有兴致地细看佐时的各科分数,发现他各科成绩都很拔尖,唯独英语稍稍逊色。温鲤没再多想,看完后便把成绩单继续往后传了出去。

  温鲤随手翻了翻,只见每本作业都只草草写了开头几页,余下大片空白。佐时见她看得分明,也不遮掩,懒洋洋地说道:“也就随便应付一下,老师大多不会仔细查。真要是追究起来,我就说假期没空写。”

  温鲤没有多想,顺势拿着刚才我丢给他的作业,挑着英语就写了起来。整体看来,这份作业并不难,对温鲤而言几乎易如反掌。

  我佐时坐在一旁,格外安分,默默拿出手机靠在椅背上玩着。课堂的时间枯燥又缓慢,窗外的日光一点点西斜,终于熬到了放学铃声响起。

  铃声骤然划破整栋教学楼的宁静,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桌椅挪动的声响此起彼伏。我随手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懒散地扒拉了两下桌上的书本,抬眼看向还在伏案的温鲤。

  他依旧不急不躁,黑色水笔落下最后一笔,垂眸检查完答案,才从容合上作业本。一下午的习题于他而言算不上什么,枯燥的时光就在笔尖流转间悄然落幕。

  夕阳穿过玻璃窗,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柔和了眉眼。教室里的人越走越少,嘈杂声慢慢消散。温鲤这才抬起头,将写好的作业递了过来,音色清淡:“写完了。”

  佐时伸手接过本子,指尖无意间擦过他微凉的指腹,笑着打趣:“可以啊,速度够快。”

  温鲤淡淡勾了勾唇角,没多说什么,单手拎起书包搭在肩上走出了教室。

  晚风穿窗而入,掀动了桌角的纸张,黄昏的暖意笼罩着教室。

  温鲤走出学校门口,掏出了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温老头发来的消息。他点进去细看,内容很简单:你放学了,让你盛叔叔去接你,他在你校门口等你。

  温鲤随手回了一句嗯,收起手机抬步走出校门。果不其然,不远处的马路边,盛光年早已停车等候。他隔着人群远远看见了温鲤,立刻抬手招手,出声喊道:“温小姐,我在这里!”

  听到这个称呼,温鲤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反感。他不喜欢这般拘谨客套、过分生疏的叫法。

  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坐进车里,语气平和有礼:“盛叔好,以后叫我温鲤就好。”

  盛光年跟了温家多年,从温鲤的父亲创业时便一路相随,为人谦和稳重,做事妥帖。他闻言温和一笑,转头看向副驾的少年:“那我以后叫你小温吧,怎么样?第一天来新学校,感觉如何?”

  温鲤把书包随意放在侧边空位,身体往后靠着座椅,姿态懒散松弛,淡淡应声:“嗯。”

  盛光年见状也不多追问,熟练发动车子,平稳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厢里安静闲适,只有车载空调送出轻柔的风声。

  沿路的行道树飞速倒退,落日余晖透过车窗铺洒进来,落在温鲤白皙的侧脸,冲淡了他平日里的清冷疏离。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目光散漫地掠过街边热闹的小店和往来的行人。

  转瞬间车子驶入宽敞的别墅区,一路穿过层层绿植,最终稳稳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前。

  “到了。”盛光年停稳车,“你父亲已经在家等你了。”

  温鲤应声点头,拿起自己的书包推门下车。偌大的别墅庭院安静清幽,大门敞开着,屋内亮着暖黄的灯光,却透着几分冷清的空旷。

  温鲤心里隐隐生出几分疑惑。父母常年在外奔波打理生意,鲜少在家,今天两人竟都守在家里,实在反常。

  他推门走进屋内,一眼便看见父亲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报纸,厨房里还传来阵阵厨具碰撞的轻响,是母亲正在忙碌晚餐。

  听见动静,父亲当即放下报纸,抬眼看向他,语气里满是关切,接连问起在校的日常,只是话语并不冗长。没等聊上几句,厨房的母亲便探出身来,笑着喊道:“小温,快来吃饭啦。”

  温鲤应声,和父亲一同走向餐厅。餐桌之上,饭菜已然摆得满满当当。落座之后,父亲依旧没有停下话头,继续细细打听他今日在学校的种种情况。

  涟澄谊当即抬手打断了温顺丰接连不断的问话,眉眼带着几分嗔怪:“你一天天问题这么多,噼里啪啦问个不停,都没给咱女儿一点空隙回答。”

  说罢她立刻转头看向自家独生女温鲤,语气温柔贴心:“怎么样?转学第一天,在学校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温鲤慢条斯理嚼着嘴里的饭,神色淡然,轻轻点头:“整体还好。”

  话音刚落,温顺丰又迫不及待接过话头,接连追问:“那和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学习节奏能不能跟上?”

  温鲤依旧不慌不忙,咽下饭菜,淡淡回应:“嗯,学校很好,同学也很好,我和朱婷一个班。”

  涟澄谊闻言瞬间眉眼舒展,露出真切的笑意:“那感情好,你们俩在一个班,正好可以互相照顾。”

  涟澄谊和朱婷的母亲是实打实的儿时闺蜜,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结伴学舞,如今双双成为舞蹈老师,几十年的情谊深厚无比。温鲤作为家里的独生女,自小就和朱婷相识相伴,两人是最好的童年玩伴。

  后来因为双方父母工作变动,两人便分开了,在转学来着之前,温鲤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很少和父母团聚。

  温顺丰听完,悬着的心也放下大半,不再频频追问。餐桌上热气氤氲,满桌家常饭菜,难得团聚的氛围温柔又安静。

  一顿晚饭安静落幕。

  温鲤放下碗筷,随口和父母道了声“我上楼了”,没有多余的话语,转身便径直踏上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和餐厅彻底安静下来,温热的灯光落满空荡的餐桌,温顺丰望着楼梯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唏嘘。

  “咱女儿是真的变了。”他低声感慨,“小时候多黏人,走哪都要跟着我们,寸步不离。分开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回到身边,反倒生分客气,安安静静的,我还有点不习惯。”

  一旁的涟澄谊收拾着碗筷,闻言眉眼微涩,轻轻点头附和:“是啊,咱们的女儿,早就长大了。”

  夫妻俩相视一眼,皆是满心愧疚。

  自五岁那年起,温鲤便因为父母常年奔波生意,被迫和他们分开生活,常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岁岁年年,只有逢年过节的短短几日才能团聚。

  长久的异地相处、稀少的陪伴,一点点磨去了她幼时的黏软活泼,慢慢养成了她如今清冷寡言、疏离淡漠、万事不声不响的性子。看似温和有礼,心底却始终和父母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距离。

  偌大的客厅暖意融融,气氛却悄悄染上一层淡淡的遗憾与无奈。

  温鲤上楼回了房间,取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冲去一身疲惫后,她擦着湿润的发丝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裹挟着夜色扑面而来,清爽惬意。

  她随手拿出白天从学校带回的资料翻看着,没一会儿,手机接连响起提示音。解锁屏幕,密密麻麻的消息弹了出来。

  先是班主任的邀请,将她拉进了班级大群,群里不少同学陆续发来问候,热情地欢迎新同学。

  然后就是是赫连杨发来的一句打趣的废话。

  再点开另一个私聊小群,这里是她、朱婷、赫连杨和王纪楠几人的专属天地。几人相识多年,交情向来深厚。群里众人接连@温鲤,和她的父母一样,都好奇她转学第一天的近况。

  紧接着赫连杨发了消息,提议趁着温鲤转来同校,大伙趁机聚一聚:“咱们好久没碰面了,正好借此机会热闹一下,就当欢迎温鲤同学迎接新生,同意的+1。”

  朱婷立刻捧场,紧跟着发出了“+1”。一旁的王纪楠风格依旧冷淡,只回了两个字:“有病。”

  赫连杨全然不在意他的吐槽,径直@温鲤,语气轻快:“小鲤鱼,你觉得怎么样?”

  温鲤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随即发送消息:“看你一整天闲得没事干,真是吃饱了撑的。哪来的新生一说。”

  她没有收起手机,一边浏览着推送的新闻,一边静静等候回复。几人向来消息灵通,回复来得飞快。

  赫连杨率先接话:“我可是说真的!换了新环境,新学校新起点,还认识了新同学,怎么着也得好好庆祝一番。”

  朱婷紧跟着附和:“我觉得他说得没错呀。小鲤鱼,刚来这座城市,必须得痛痛快快吃一顿才行。王纪楠,你说对吧?”

  冷不丁被点名的王纪楠沉默片刻,简单回了两个字:“可以。”

  赫连杨见状立刻又@温鲤,催促道。温鲤见状无奈妥协,回道:“时间?”

  “就这个周末。”赫连杨很快给出了答案。

  聚会的时间就此敲定在周六下午。

  温鲤放下手机,仰面躺倒在床上。白日里校园里的点滴、家中餐桌上的闲谈、好友们热闹的邀约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倦意渐渐袭来,眼皮愈发沉重,朦胧的睡意将她包裹。她唇角噙着浅淡的弧度,心里暗自觉得,这一天过得安稳又舒心。不多时,便伴着晚风沉沉睡去。

  这一天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