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陆氏集团顶层的环形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陆沉和苏晚并肩推开厚重的实木双开门时,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尤其是苏晚——一个以“总裁特别助理”身份,堂而皇之坐在陆沉身侧的女人。
“陆总,你倒是沉得住气。”坐在长桌左侧首位的王建国率先发难,他冷哼了一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城南项目供应链断裂,核心高管涉嫌商业欺诈被警方带走,股价今早开盘直接跌停!作为总裁,你难道不该给董事会一个交代吗?”
有了王建国带头,几个早已被他收买的股东立刻附和起来,言辞激烈地指责陆沉“年轻气盛、刚愎自用,将陆氏百年基业推向深渊”,甚至有人直接提出了“罢免总裁”的临时动议。
面对满室的声讨,陆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慵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那些跳得最欢的人,仿佛在看着一群小丑。
“说完了吗?”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王建国冷笑一声:“陆沉,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事实?”陆沉轻嗤了一声,目光转向身侧,“苏助理,把‘事实’给各位董事看看。”
苏晚从容地站起身,将一份加密文件投影到了会议室的巨幕上。
那不是什么危机公关报告,而是一份触目惊心的海外资金流水明细。
“各位董事,请看大屏幕。”苏晚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这是鼎盛资本在过去三个月内的资金流向。就在林薇的围标案爆发的同时,陆氏城南项目的两亿预付款,被以‘技术咨询费’的名义,分批洗入了鼎盛资本在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
会议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国脸色骤变,猛地站了起来:“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笔钱和我有关?”
“证据?”苏晚微微一笑,按下了下一页幻灯片。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带有王建国亲笔签名的阴阳合同,以及他私人账户与鼎盛资本之间的转账记录。
“王董,这份阴阳合同的签名,经过笔迹鉴定,确系您本人所签。而您私人账户里多出来的那三千万‘分红’,刚好和鼎盛资本的海外账户对应。”苏晚的目光直视着他,毫不退缩,“您联合外部资本,故意制造供应链危机,就是为了在今天的董事会上发难,逼陆总交权,然后名正言顺地瓜分陆氏的资产。对吗?”
“你——!”王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陆沉终于站起身,他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如刀般扫过全场,“我提醒各位,鼎盛资本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建国。根据陆氏集团章程第三十七条,任何董事涉嫌职务侵占、损害公司利益,一经查实,立刻剥夺董事资格,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现在,谁还要提罢免我的动议?”
没有人敢再说话。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罢免陆沉的股东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王建国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保安。”陆沉冷冷地开口,“送王董去警局。他该向警察叔叔好好解释一下,那三千万是怎么来的。”
两名保安立刻上前,将瘫软的王建国架了出去。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陆沉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向苏晚。在那一瞬间,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有赞赏,有骄傲,更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迷恋。
他当着所有董事的面,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苏晚的手。
“各位,”他环视全场,声音低沉而有力,“从今天起,苏晚不仅是陆氏的总裁特别助理,更是我陆沉的妻子。陆氏的未来,由我们共同掌舵。谁有异议,随时可以离开。”
苏晚反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微发烫。她看着陆沉挺拔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终于真正站到了他的身边,与他共享这无上的荣耀,也共担这无尽的风雨。
而这场惊心动魄的商战博弈,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