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是被颈侧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弄醒的,像是有人用指尖轻轻扫过,带着小心翼翼的放肆。
她猛地睁开眼,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让她心安又心慌的雪松香。
“一大早就欺负人。”她耳尖爆红,下意识地抬手去拍身侧的空气。
然而,预想中落空的触感并没有出现。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手腕。陆沉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床边,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随意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晨光勾勒出他深邃立体的轮廓,他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与化不开的柔情。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像大提琴的弦音般在安静的卧室里震荡。
苏晚的心跳陡然加快,像被烫到一样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微微俯下身,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她的鬓角,那股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陆沉,你……”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你昨晚不是说,让我睡客房吗?”
陆沉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回答,只是顺势倾身,将她连人带被子圈进了自己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隔着薄薄的睡衣,苏晚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灼热体温。
“是说过。”陆沉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但某人昨晚半夜踢被子,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我作为债主,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抵押物’摔坏,对吧?”
苏晚被他这套强词夺理气得胸口起伏,她咬了咬下唇,反将他一军:“陆沉,你最好搞清楚,我是人,不是你的抵押物。而且,我现在腿好了很多,可以自己睡客房。”
“哦?”陆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抗很感兴趣。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里跳动的脉搏。
“那苏小姐打算怎么报答我昨晚的‘救命之恩’?”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回答。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起来。苏晚的心跳如擂鼓,昏暗的晨光屏蔽了外界的窥探,也模糊了某些界限。她几乎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额发,带着无声的诱惑。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快要凝固的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了王姨的声音:“先生,太太,早餐准备好了。”
苏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陆沉的胸膛,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去洗漱!”
陆沉没有阻拦,只是靠在床头,看着她略显慌乱地逃进浴室。他抬起手,看了看刚才触碰过她脖颈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洗漱完毕后,苏晚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却有些食不知味。陆沉坐在她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
“你的腿,还疼吗?”陆沉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不疼了。”苏晚低着头,盯着盘子里的培根。
陆沉轻嗤了一声,放下刀叉,起身走到她身边。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椅背上,将她困在自己和餐桌之间。
“苏晚,”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你最好祈祷你的腿真的不疼。否则,我不介意每天亲自帮你‘检查’。”
苏晚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温度,却在看向她时,闪过一丝只有她能看懂的警告与占有欲。
她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他近在咫尺的唇。
“陆沉,”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陆沉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她温热的脸颊。
“我想怎么样?”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苏晚,你最好祈祷你一直这么以为。”
他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下午三点,跟我去一趟陆氏集团。”他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别迟到。”
门关上了。
苏晚坐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银质刀叉,心跳久久无法平息。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被困在了一个名为“陆沉”的牢笼里。
而这个牢笼,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危险,还要……让人无法抗拒。